可是她錯了!就在她以為自己的膝蓋中就要深深埋下那些碎玻璃時,母親又猛的提起她的後領。
脖子緊緊的被衣服吊住,承受了全身所有的重量,無法抗拒……無法掙扎……無法呼吸……無法哭泣……
會……死的吧?
得出這個結論,她突然不再作任何掙扎,萬念俱灰麼?不知道……她只是,突然想要選擇放棄,突然想要順應母親的意思。
也罷……也罷……解脫吧!
反正,她也只是一個礙眼的角色,離開或許真的是最好的選擇。
若她死了,就逃離了、解脫了。
而母親也就不必再痛苦了吧?那麼,她就會一直溫柔的向至愛的人說著路上小心,然後笑著揮手目送他遠去;她就會一直輕柔的摸著他的頭看他漸漸長大;她會幸福的過完一生然後帶著溫柔的微笑升上天堂,在那個沒有罪惡與仇恨的地方——永生。
而他,也就不必再一邊掉下淚滴一邊為她擦去眼裡滑落的淚水;不必努力的拉下憤怒的媽媽;不必再想方設法為她背下滿身的罪惡;不必再在雷雨交加的時候淋著雨為她撐開冰藍色的雨傘;不必再欺騙敬愛的老師只為她一個無心的願望;他……不必再一邊悲傷一邊心疼的對她說:不要悲傷……
如果她永遠的離開了,他一定會開心而明媚的活下去,他深藍色的眼眸將釋放出最美麗的光芒,比誰都要閃亮!
然而,若她消失了,誰會記得她?
那個靜默不語的她。
不!還是不要記得了吧?
若她離開,請將她……遺忘……
可是,她的憤怒還沒有終止啊!
膝蓋後彎再次傳來疼痛,身體又向下墜落,而冰冷的空氣大口大口的灌進嘴裡吸進肺裡,北風肆意摧殘著她弱小的身體,意識淺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