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出手,想要細細描繪這精緻的眉眼,然而,伸出的手卻被溫柔的握住。
指尖有微涼的觸感。
我一怔,瞬間回過神來。
“海……海溫,你醒了?”
他沒有立即回答我,只是將我的手拉到他的臉頰旁,手心傳來微涼細膩的觸感。他輕輕握著我的手在他臉頰上來回摩挲,彷彿很舒服似的合上了眼瞼。
內心深處某個柔軟的地方突然被觸動了,麻麻的感覺軟綿綿的鋪展開來,像水中的波紋無法陰擋的傳遍四肢百骸。
“惜,要怎樣才可以讓你看到我呢?”
?我不解。
他依然閉著眼睛,卻好像料定了我會露出帶著疑惑的表情似的,他解釋到:“不是看若誠,而是看我。你知道嗎?每當你的視線落在我身上思緒卻深深陷入回憶的時候,我有多麼痛恨自己的長相,哪怕長得醜一點也好,怎麼偏偏就是跟若誠一樣的臉呢?因為這張臉,你總是在我身上看到若誠的影子。可是有時候我也慶幸自己有一張這樣的臉,否則怎麼可能與你相識、相處?我想,乾脆我一輩子做若誠的影子好了,至少那樣,可以一直默默的站在你身邊,供你勾起回憶……”
我被他握住的手僵在他的手心。
曾幾何時我有為他考慮過?海溫,這個原本開朗樂觀的大男孩,卻因為我的無理要求而留在了我的生活裡,而這樣的停留到底給他帶來了多少傷害?
我看不到他,我看到的一直都是若誠而已。
我卑鄙的利用著他的善良,無恥的將他留在身邊,用力的呼吸他帶來的若誠的氣息,而我沉在這氣息裡像癮君子離不開海洛因。
殊不知,海溫在這樣的煎熬中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海溫。”我用被他握住的手反握住他,另一隻手也覆到他的大手,認真的對他說:“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