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很溫暖,我閉上眼貪戀著他手心的溫度。
很深的夜,思緒徘徊在清晰與迷糊邊緣,耳邊迴盪著一聲聲恍惚的嘆息,像極了某個迷路的天使垂淚在無人街頭的場景……
*
也不知為何,突然便醒了過來,腦海中清晰得猶如自己一直在深思,而不是在睡眠。
睜開眼,是黎明。有微弱的光透晰著房間。
我定了定神,愕然發現遲若軒正站在沙發旁,他依然穿著那件銀灰色的睡袍,居高臨下的看著我,明明這種對峙我顯然的處於劣勢,可我卻沒有發現他眼中霸道不可一世的神情,反而平靜得像一潭幽深的湖水。
他不是討厭我麼?怎麼這次我卻沒有看到他眼中的厭惡?
他就那樣看著我足足有三分鐘之久,其間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我也靜靜的看著他,不躲不避。
然而,他轉身離開了我的視線。
我看著他消失的地方許久,終於還是收回了目光。
收回的視線落在海溫身上。他的手肘擱在沙發扶手上,手背支著顴骨位置。從下往上看,他長直濃密的睫毛格外醒目。眼前自動的浮現出他深藍色的眼眸,還有那眼眸裡飽含的憂傷與心疼。
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越來越分不清海溫與若誠的區別。
而現在,我看著這張美麗的臉孔,內心自然而然的想著若誠與遲若軒之間的差別。曾經我毫不猶豫的相信了他們是兄弟,不僅僅是因為他們長得相像的五官,更重要的是我以為他們有著相同的善良與溫柔。可現在呢?
若誠的善良與溫柔當然毋庸置疑,可遲若軒呢?
我無法一口氣下結論,不知是由於他是若誠的哥哥,還是由於他悲慘的遭遇。
正這樣想著,眼前再次浮現出一雙深藍色的眼,水光瀲灩、絕美無雙。
我好像看見若誠了,如此美麗的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