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個憎恨自己的人這樣擺弄著,內心的羞恥迅速湧出,幾近於讓我滅頂。也正是由於這種無地自容的恥辱,我終於再也抑制不住的滴下淚來。
我的世界突然變得極其安靜,甚至是靜止。遲若軒到底說了些什麼、做了些什麼,我通通不知道。
只有眼淚滴在枕頭上的聲音那麼清晰的傳入了我的耳中,明明那麼細小的聲音,卻彷彿在我的心中砸下了一個巨大的坑,砸得血液四濺一片模糊。
拉回我思緒的是一聲巨大地撞門聲和房間隱隱震動的感覺。
隨著這一聲巨大得足以撼動整棟樓的聲音響過,客廳裡傳來奔跑的聲音,然後後臥室的門也被撞開了。
遲若軒顯然也被驚到了,卻依然壓在我身上沒有動。
我本就一直盯著門口沒有轉開視線,所以當門被撞開若誠那張讓我魂牽夢繞的臉出現在眼前時,我忘記了呼吸。
全世界都失去了聲音,只有他喘著氣的臉還依然留在視界裡。他的一舉一動都像是電影裡的慢鏡頭。撞開門衝進來時眼中那抹明耀的擔憂,還有從他臉頰上甩出去的汗水,以及那飛揚的髮梢……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畫面都清晰得毫髮畢現。
“混蛋!放開她!”
若誠一把將遲若軒從我身上提起,毫不猶豫的一個拳頭揮過去打在他臉上,直將遲若軒打得重重的跌在地上。可若誠卻並不這麼輕易的放過他,衝上前,一把將他按在地上,另一拳又重重的砸在了遲若軒臉上。
然而,遲若軒也不是省油的燈,一個翻身就情勢逆轉,拳風凌厲的擊向若誠氣極漲紅的臉。二人很快扭作一團。
我呆住了,口中無意識的念著兩個字:若誠……若誠……若誠……
像是突然被什麼殘忍而沉重的東西擊中了似的,我驚叫一聲,飛快的從**跑下來拉住正壓在遲若軒身上的若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