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敲門,其實也只是意思意思而已,不等我開門他便自顧自的走了進來。
他穿著銀灰色的浴袍,走進來的時候渾身透著一種低調的奢華,舉手投足間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種孤傲淡冷的氣質。
一個人在醫院度過了那麼漫長的歲月,橫跨了童年、少年、青年。
也難怪他會對這世間產生如此強烈的憎恨。
“拿著!”
我還不來及反應,一團白色的布料便迎面將我罩住,我胡亂的從頭上扯下來一看,是睡袍。
“去把自己洗乾淨了,我討厭跟渾身汗臭的人共處一室。”他冷冷的說著,眼中帶著一絲嘲弄。
不知為何,連我自己都沒想到我竟然會瞪了他一眼。今天逛商場的時候並不累,根本沒有出汗,再說了,就算是一身汗臭,也是他自己故意將我留在這裡的,怪誰?
他的臉上明顯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便又回覆了之前冷漠輕蔑的表情。
我皺了皺眉,拿著浴袍往浴室走去。
將自己浸泡在溫熱的水中,思緒越來越迷惘。
遲若軒,這樣一個殘冷卻無辜的生命,我到底該如何對待?
*
套上他的睡袍,看著鏡中的自己。
遲若軒的大部分時間都在醫院度過,自然比較纖瘦而且沒什麼肌肉,可這並不代表他的身高骨架也會纖細,1米80左右的個子所穿的睡袍套在我身上,那寬大的睡袍更顯示了我身體的瘦小。
將腰帶扎得比較緊一些,又深吸了一口氣,我才走出浴室。
半天的時間早已讓我瞭解到這間公寓裡只有一張床,而他白天對父親所承諾的他睡沙發我睡床的話語是斷然不可信的。掃視了一圈,我走到沙發上躺下,也不管有沒有被子了,反正現在的天氣並不會很冷,空調溫度也開得不是很低。
我面朝裡側臥在沙發上沒有出聲,睜著眼睛,惴惴不安的揣測著接下來的日子將會面臨怎樣的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