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眼前這個人已經完全陌生,那個溫文爾雅的男人已經不在了,到底哪個才是他的面具,我暫時還分不清楚。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冷靜下來。
“若軒,你……”我試著找最恰當的詞語來緩和這種一觸即發的氣氛:“別玩了,這種表情一點都不適合你,還是之前溫柔善良的樣子比較符合你的氣質。”
我說完便想起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看來今天還是不要讓爸媽上來了。
腳才剛搭到床沿若軒就開口了。
“溫柔?善良?我嗎?”
遲若軒像是換了個人似的,連聲音都變得輕佻、邪佞、狂妄。我訝異的抬頭,正對上他不屑的眼神,他一步步向我緊逼過來。一股強烈的不祥感從腳邊像蛇一般蜿蜒的往上竄,我本能的往後退去,只想快點離開他的掌控範圍。
然而,他輕易的便抓住了我的腳踝,用力一拉,然後迅速的彎下腰來,將我固定在床與他的雙臂之間。
我像是被人釘成標本的蝴蝶,被他牢牢的禁銦著,完全動彈不得。
“你覺得我應該溫柔,應該善良嗎?被自己信任的人賣掉,然後在醫院生活中整整20多年,每天面對醫療裝置、面對冷血的醫生護士,你覺得我還應該溫柔善良?”他輕蔑的說著,好像在說著一件與他無關的事。可是,他的臉離我那麼近,我清晰的看到他眼中折射出的強烈的憎恨。
“你不是說……”我顫抖的聲音拼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他冷哼一聲,嘲笑到:“不是說什麼?說我是與徐子凌走散之後才被人撿走的嗎?哈哈,這種謊言都能騙到人,真是不可思議,我倒寧願他真的只是把我賣掉了而已。”
這樣的遲若軒,太過可怕。我明顯的感覺到冷汗從額角往下滑去。
如果說他並不是與父親走散了才被人撿走的,也並不是父親把他賣掉,那麼……到底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