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誠他喜歡你，你知道嗎？”
“？”我剛要後退的腳步猛然收住，目光緊緊的鎖在她有些蒼老的側臉，不明白她怎麼會知道這件事，而不知道她到底為什麼要跟我說這個。
她沒有看我，只是認真的在做早餐。
“其實小誠對你的感情，我又怎麼會看不到呢？在你們還很小的時候我就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他對你太維護，不允許你受到一點點委屈。”
母親說著，將煎蛋盛到盤子裡，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重重嘆了口氣。
“可惜那時候的我太偏執了，一心認定是你父親害了小軒，也因此而遷怒於你。失去小軒之後，我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小誠身上，我太害怕失去了小軒之後又會失去小誠，所以我整天管著他，護著他，希望他能依賴我，也因此而離不開我。可是事情卻總是不能朝著我想要的方向發展，他不依賴我，卻離不開你，我很恨，為什麼他離不開的那個人偏偏是你呢？帶走了小軒的那個男人的女兒。我本就那麼恨你、討厭你，可是你卻輕易的從我手中搶走了我的兒子，於是我從中破壞，把憎恨全都發洩到你身上。可誰知，這樣不僅不能讓小誠離開你，反而讓他對你越來越維護，到最後甚至為了你連性命都不顧。我很害怕，害怕小誠真的要離開我了，所以我只好將你趕出這個家門，與你斷絕本就不是母女關係的母女關係，讓你再也無法與他相見，可誰知，小誠他竟然……”
她收起回憶的目光，看向我，眼中泛淚。
“小惜，你恨我嗎？”她問。
“恨。”我這樣回答她。
怎麼能不恨呢？經受了那麼多的磨難，也正是她，才讓我對若誠產生了恨意。
她垂著頭沒有說話，可是我看到圍裙上有一顆溼潤迅速暈開。
心中變得格外潮溼，我轉開視線，問她：“我還可以叫你‘媽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