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海溫便會適時出現在我身邊,他會拍我的頭,或是捏我的臉頰,以此來轉移我的注意力。
三個人一起在花圃裡除草,也在梨樹下喝茶,或是看書、寫字。春末夏初的陽光帶上了一絲燥熱,可身處梨樹下的我們卻只能感覺到陣陣溫暖柔和的風。
梨花飄落,仿若瑞雪紛飛。
梨花落、雪紛飛,亦是“芬芳雪”。
*
爸爸媽媽回來的那天,天空很陰暗,我與海溫、遲若軒一起去火車站接他們。
看到他們從出站口出來的時候,我覺得爸爸似乎老了很多,而一旁緊緊挨著他,目光無助又驚恐的逃避著人群的媽媽,讓我的心絞痛起來。
她曾經是那麼強悍的人,可現在卻如此柔弱,不堪一擊的樣子。
說到底,她也只是一個平凡的女人而已,她深愛著自己的丈夫,深愛著自己的孩子。可是,我卻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壞了她用生命去珍愛的人們。
這樣的我,真的很殘忍!
用最快的速度跑到爸爸媽媽身邊,我扶著被擁擠的人群撞到的媽媽,用身體擋住那些因為匆忙而變得無情的人們,不想讓媽媽再受到傷害。
我吸了吸鼻子,甜聲叫她:“媽媽。”
她訝異的看了看我,然後又轉身看了看自己的丈夫,得到對方一個安慰的笑容,她終於從爸爸的臂彎裡抽出自己的手,撫上我的臉頰。
“葉明,你看,這不是衣然嗎?好多年沒看見她了,怎麼還是生得這麼漂亮?”她低喃著。
什麼?衣然?那不就是我的親生母親嗎?
我詫異的看向爸爸,想從他口中找到答案。
爸爸慈祥的笑了笑:“這次去了苗疆治療,效果很好。只是依然不能在她面前提起小誠的離開,她自己的潛意識裡似乎已經把那些記憶封印了起來。”
“是……是嗎?那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