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撇了撇嘴,忍不住想反駁他。
“我可沒說讓你白吃白喝,你要幫我做家務、打理花圃。”
“啊?你把我當傭人啊?”他雖然這麼說,可嘴角的弧度卻絲毫沒有淡去。
我皺起眉頭,不想理他,於是便轉身想離開他的視線所能及的範圍。
“哎!若惜。”他的聲音突然聽起來格外認真的樣子。
我停下了腳步。
“你的身體沒問題吧?”
如此簡短的話,沒有一絲做作的成分,倒是讓我聽出了他語氣中的彆扭。
我想,我終於找到他與若誠之間,除了外貌之外相似的另一點了,那就是:他們都很善良!
*
海溫的出現在小鎮上掀起了一陣不大不小的風波。
那日,我與他一起出門購物,遇到了張大媽,她一見到海溫便像是見了鬼似的大叫了起來,直到我向她解釋了好久,她才終於從驚詫中緩過神來。
“我還以為是詐屍了,小誠都死了這麼久了,竟然會出現跟他一模一樣的人。”她誇張的拍著胸口,以保證心臟還未跳出來。
不管怎樣,說若誠詐屍這種話落在我耳中終究是難受的,我急急的解釋了幾句,便扯著海溫離開。
遲葉明家來了一個與他死去的兒子一模一樣的男人,在這個偏僻落後迷信的小鎮,這件事以光速傳播開來,所有人都找各式各樣的理由來家門口晃晃,我知道他們只不過是為了看海溫跟若誠到底有多像而已。只是,這樣的眼光,讓我隱隱不悅。
不久之後,鎮上便傳出許多版本的流言,最被人們認可的一種說法就是:若誠因為某些原因死不瞑目,或是塵緣未了,海溫一定就是若誠的靈魂的幻化而成的,這一出現,定是不祥了。
我不說什麼,也不作解釋,內心卻難過得緊。若誠那麼溫柔,又那麼善良,他怎麼會變成不祥之物呢?而海溫,他也這麼善良,又那麼開朗。那些可笑的人們,他們到底憑什麼一口咬定若誠與海溫會帶來不祥?真正不祥的,不就是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起鬨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