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還有,若誠,你聽到了嗎?我們不是親姐弟呢,我們只是完全沒有血緣關係的兩個人,所以若誠,我們可以在一起,你聽到了嗎?我種了很多你喜歡的薔薇,還有你說過要我送給你的藍色鳶尾,再過不久它們就要開花了,你不回來看看嗎?
若誠,我們相愛好不好?我保證再也不會推開你……
可是若誠,你怎麼不在我身邊了?
在我想要緊緊擁抱你的時候,在我想要吻吻你微涼的眼睛的時候,在我想要用力抓住你再也不放手的時候……你卻已經消失了,徹底的……丟棄了我!
也罷,反正,這樣的我……配不上那麼優秀的你!
冬天,一個極少下雨的季節,可是那天卻下了一場很大的雨。我跪倒在溼溼的土地上,跪倒在薔薇花苗從生的花圃裡,跪倒在見證了那個夢想的梨樹前……在那場大雨中,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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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淚頓。
經歷了一場豪邁的宣洩之後,內心反而平靜了下來。
我決心由自己來彌補一切過失,我自己的,還有那個從未見過面的父親的。我們的錯,由我一個人承擔。
爸爸,媽媽,請允許我依然還是這樣叫你們,在你們失去了兩個兒子之後,請讓我留在你們身邊照顧你們。
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贖罪方式,在我離開這個世界前,我必須洗淨身上一切罪惡,只有沒有罪惡的靈魂才能升上天堂,而若誠的靈魂就是那樣的純潔。所以,若誠,請在天堂等我,我會認真的為自己、為生父贖罪,然後,我們……天堂見。
工作量在原本的基礎上再次加大,我用工作麻痺自己一切感官,用這副並不十分健康的身軀支撐這個早已不再完整的家。
某個夜裡,父親提出要帶母親去治療,我對此表示支援。
他將我留在了家裡,獨自一人帶著已經半瘋半傻的母親坐上了離開小鎮的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