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於帶著媽媽回到了記憶裡的小鎮,回到路的盡頭,回到那棟殘破的小房子裡。
曾經欣欣向榮的一切,而如今,除了屋前那棵高大的梨樹之外,其它的一切都顯得滄桑,包括人。
撫開塵埃,全是屬於我與他之間的記憶。
那些沉睡在櫃子裡的油畫,一幅一幅被我暴露在空氣中。在這些沒有落款的畫中,我所看到的是作畫者深刻的愛戀與一顆溫柔的心。他的畫中,主角永遠也只有一個,她在他的畫中或坐、或臥、或低泣、或淺笑、或低頭不語、或欲言又止……
而另一樣更讓我驚訝的東西卻是那個木匣子,沒有想到那個消失的木匣竟被他這麼完好的儲存了起來。
匣子上被血液染出的花紋還清晰的留在上面,那顆未敲下最後一錘的釘子也還是保留著原來的狀態,唯一不同的是如今它已經鏽跡斑斑。
我抱著這個遺失了多年的匣子,就好像若誠還在我身邊一般。
用一個人的生命承載兩個人的靈魂,也許,現在的我已經與若誠融為了一體。
於是我在窗前插上一枝藍色鳶尾,開始了亡命的掙錢之路。
只是最近媽媽的情緒十分不穩定,有時迷糊有時清醒,迷糊的時候便硬是要拉著我陪她一起看畫中的若誠,或是纏著我對我說若誠小時候的種種。清醒的時候她就會回覆到最初的樣子,會打我,會罵我,偶爾還會用一些利器攻擊我,甚至會作出自殘的舉動。帶她去看過醫生,醫生卻只是搖頭說這是心病。
我很害怕自己不能照顧好她,所以經常片刻不離的守著她。這樣一來,想找份正常的工作幾乎是沒有可能的,於是我只好在網上找工作來做,所幸的是我學會了插畫,至少還能用這個勉強養家。
一口氣接了許多插畫任務,因為白天要忙著照顧媽媽,所以只有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才能開始工作。明明感覺疲憊卻還是不能放鬆,因為我與若誠共同的目標還沒有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