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還活著,你會願意跟他一起沉淪嗎?”原來她什麼都明白。
“我……不知道……”這不僅僅是我一個人的事,這種不被世人所接受的感情,只會為他帶來更多的麻煩。
在寒冷的風中,她抬頭看著灰色的天空,口中撥出的白霧迷朦了視線。
“當年他放棄了比賽一心一意的完成一幅永遠也不敢放到世人面前的作品,也許我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喜歡上他的吧?一個執著得近乎瘋狂的人。不管我用什麼方法向他索要那幅畫,他都不肯給我,甚至連看都不讓我看一眼。所以我就在他作畫的時候小心的躲在窗外偷看。當我看清畫上的內容時,幾乎要以為那天早晨出現的情景在我面前完整的重演。與此同時,我也明白了更深刻的事情……”
我知道她指的是什麼,與蘇念要表達的意思相差無幾吧?
我也抬頭看天,灰藍灰藍的一片。
曾語欣沒有接完那句未完成的話,卻對我說:“若惜姐,你想得太多。有時候,人真的需要一點勇氣去突破現實,哪怕只能曇花一現,可它至少有那麼一瞬間美到了極致。”
我猛的看向她,可她卻依然將視線鎖定在天空的某一點。
“如果有來世,你一定要出現在他面前,而且,一定不要放開他的手。”她說完,轉身,不再回頭。
肩上被人輕輕的碰了一下,是剛才一直站在旁邊的培木揚。
“姐,你要開開心心的活著,若誠他一定這麼希望。”
我沒有回答,因為無法回答。
轉身,離開,開始我一個人的旅程。
這便是我與他們之間的告別式。
告別,告別這個城市,告別這個城市的人、事、物,同時,也希望自己能夠告別那些過往。
什麼也不帶走,帶走的只有若誠留給我的一切:快樂、憂傷、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