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回憶起這一切還有什麼用呢?這聲音的主人已經在這冰冷的深海里——長眠。
那個秋日的早晨,陽光從窗外灑進來見證了一場純純的約定,勾在一起的兩隻手在陽光的勾勒下,柔化了線條,定格了畫面。
在他想要的時候送給他一枝藍色鳶尾,這個約定,我一直記得,可卻已經再也沒有機會去完成。
冰冷的海風中劃過一聲嘶啞的哭泣,在天與水之間久久傳遞……
你怎麼就走了?連最後的告別都沒有。
你怎麼就走了?連最後的溫暖都帶走。
你怎麼就走了?連最後的抱歉都不聽。
你怎麼就走了?
走了……
連贖罪的機會,都沒有……
*
從海上回來,我開始收拾若誠的遺物,小心而謹慎的儲存他留下來的東西。
他收集的布娃娃,他睡過的被子,他用過的杯子,他沒帶走的筆計本電腦,他小心封好的油畫……
如果那時候母親沒有不小心撞破封在畫框上的白紙,我是不是這一生都不會去看若誠的畫?如果沒有看見,那麼,我這一生都不會知道他深藏在心底的祕密,也不會了解他一直揹負的情感。
的確,是揹負。
當那幅油畫呈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震驚得無法思考。
這分明是那張被刪掉的照片,不!不是照片,而是他親手畫下來的情景。畫中的兩人面對面站著,男孩愣在原地,稚嫩的表情顯得不知所措,女孩踮起腳尖湊近他的眼睛,陽光灑下他們身上,柔化了彼此的線條。
整個畫面溫馨、朦朧,洋溢著滿滿的幸福感。
他是懷著怎樣的情感才畫下了如此美好的油畫?比那張被刪掉的照片更加唯美,但卻讓人感到更加真實,有如身臨其境般。
難怪那段時間他總是在深夜裡依然對著畫板擺弄著顏料,原來是這了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