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我拳打腳踢,我不躲不閃,也禁止莫子晨阻止她。
這是我應該受的懲罰,甚至對於我來講,這些懲罰都太輕。
現在在我面前的已經不是那個會對若誠展露溫柔笑容的母親,也不是那個折磨我的女人,是徹底失去理智的夜叉。而造成這一切的是卻是我,如果從一開始就沒有我,她應該是個溫柔的母親吧?
可我沒有想到的是,她竟然突然停了下來,停下了一切動作。
這停頓持續時間只有三秒,她突然狠狠的扯過我手臂將衣袖往上一推,低下頭用力的咬在我的手臂上。
她的牙齒幾乎深深嵌進我的手臂內,那是怎樣的一種恨啊?拆我的骨、剝我的皮、喝我的血……不是開玩笑的,她是真的想咬下一塊肉來。不!更應該說是想將我撕碎!
莫子晨被她突然的動作驚呆了,回過神來立即過來要拉開她,但,依然被我阻止。
她需要發洩,我知道。
能夠發洩、想要發洩,就讓她發洩個痛快吧?那種不能發洩的感覺才是最痛苦的,我完全瞭解。更何況,我這具軀殼早已失去了靈魂,又怎麼會害怕變得殘破?
20年了,我與她之間一直只存在這種相處模式,現在就以一直以來的相處模式來劃上句號,不也是一種圓滿嗎?
鮮紅的血液自她的嘴角滑落,滴在地上,美得詭異非凡。
可是,這世上的事情從來都不能依自己的想法進行,有太多太多的變數。而這些變數是我們完全不會想到的,也是我們無法招架的。
她愣了一下,凝聚在牙齒上的力氣沒再加強,然後她緩緩的鬆開我,呆呆的看著手臂上深深的齒痕和湧出的血液。
完全沒有料到,她竟然伸出手輕輕的撫上那個傷口,很輕、很柔、極小心。
她低低的喃喃自語著:“小誠,很痛對吧?小誠……是不是媽媽弄痛你了?小誠……你別怪媽媽好不好?媽媽好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