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了好久才終於輕輕的睜開眼，伸出手摸索到我的臉頰，擔憂的問：“姐，你有沒有事？”
又是如此。
他怎麼就不會為自己考慮一丁點？明明剛才摔下來的時候都是他在護著我，這話不是應該由我來問他的嗎？
為何？
我捉住他被血液染紅的手，直到此刻我才發現自己竟然在顫抖。
“我沒事，沒事……”
如今的場景與記憶裡的片段一一重合，為何我會那麼傻？被恨意衝昏了頭腦，他從來都只會為我著想不是嗎？我竟然會以那麼淺薄的理由恨了他如此之久……
他長舒了一口氣，淺笑。
“姐沒事……就好……”
……
“若誠……”
“若誠？……”
“若誠——————”
我終於還是，一錯再錯。
*
“小姐，你冷靜一點，這裡是醫院，請保持安靜。”
“叫我怎麼冷靜？你們要幫他，不可以放棄的，他……”
“對不起，我們真的沒有辦法。”
“小惜，不要這樣……”
“怎麼會這樣？子晨，你告訴我，怎麼會變成這樣？不是說好人會有好報嗎？怎麼到最後……”我如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希望眼前的人能夠告訴我，若誠他沒事，他依然還可以像以前一樣，那麼溫暖的對我微笑，仿若什麼事情都不曾發生。
“小惜……”莫子晨的眼裡裝滿著心疼與無奈，他揉著我的發，輕拍我的肩給我以安撫。
“是我害他變成這樣的，是我！”我痛苦的抱住自己的頭，一步步退縮。
“不是的，不是的！小惜，別想太多，這不是你的錯。”莫子晨上前再次將我擁進他的懷裡，緊緊的。
“不是你的錯，不要怪自己，小惜。”
“是我的錯。”我知道的，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