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若誠，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
“什麼?你說‘對不起’？！小誠他怎麼了？快說！你個賤人！快說啊！”
我已經無心再與她糾纏下去，我需要靜一靜，所謂的“反省”已經沒有作用。可是，那些如洪水猛獸般向我湧來的愧疚，漫過胸口、脖子、眼睛、頭頂……
愣在原地，我無法思考。
耳邊有嘈雜的聲音，可是我已經無心去聽清那些內容。
“你啞啦？！說話！給我說話！我兒子他到底怎麼了？！”
衣領被人用力的揪起，身體被搖晃、推動，呼吸的不順拉回了我一絲注意力，但頂多也只是目光一掃而過，然後繼續落進自己思緒的深淵。
“你倒是說話啊！！”她歇斯底里起來，更用力的搖動著我的軀殼。
“你個賤人！去死！你去……”
她的聲音突然中斷，我終於回過神來，耳邊響起衣服被撕裂的聲音。
那一刻，彷彿就像是電影裡的慢鏡頭，清晰得可以看到每一根髮絲的擺動。身體完全忠實於地心引力，直直的向下墜去。即使身體還未落地，我就彷彿可以感覺到自己撞在每個階梯的稜角上那種硬生生的疼痛。
然而，最痛的卻不是這個，心臟最脆弱的地方被用力的撞擊。我從樓梯上摔了下來，並且不像是一個意外。那個將我推下樓梯的人，正是生我養我的那個女人——我曾經的母親。
“惜……”
似乎有人發出了這樣的一聲痛呼，然後我的耳邊便充斥著身體被不斷碰撞的聲音。眼前天轉地移，什麼都看不清。忽明、忽暗，就像人生的節奏，起起落落。
身體平靜下來，彷彿已經是許久以後的事了，眼前的景象晃晃悠悠的逐漸清晰。
“啊？若……若誠！”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怎麼他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