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他的床前,彎腰,想伸出手去碰碰他。
然而,這個時候,另一個人拍開了她伸出的手。
“你個妖女,掃把星,別碰他!”
這個暴怒的聲音她早已聽了不下千次,太熟悉……太熟悉……比她自己的聲音都要耳熟。
她終究還是怯怯的收回了手,一直以來,她都沒有勇氣真正的反抗她的命令,從來都只能任她擺佈,一直如此。
可這個時候,**的男孩卻細微的動了動手指,有微弱的聲音從他口中傳出,沙啞乾澀。
“別……姐……你有沒有事?”
一個簡短的句子,卻讓他說得破碎不堪。一定很痛吧?哪怕只是輕聲的說上一句最簡單的話,也讓他的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的眉緊鎖著,卻沒有說一個“痛”字。
她站在那裡久久無法動彈,喉嚨發緊,眼睛脹痛。這奇怪的感覺!她現在只想靠近他,告訴他,她沒事,她很好!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上前,甚至沒來得及開口,另一個聲音便搶奪了她說話的機會。
“小誠,你還管那個死沒良心的有沒有事!也不看看自己都變成什麼樣了。你都不知道……你衝進火場的時候,媽媽有多害怕,屋子也塌了,你卻沒有出來……媽媽還以為……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說著,哭了。
那大概是她第一次看見母親的眼淚吧?為他而流的。
她想等等,不為別的,只為一句話。那個時候,她也在火場中,或許,那兩行清淚中,也有為她滑落的一小部分吧?
母親從病床旁的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向她。母親的眼裡佈滿了淚水,所以她看不到她的內心世界,是愛?是恨?全都被模糊、被遮蓋。
心跳莫名的加快,不為別的,只為接下來有可能聽到的關懷。
19年了,大難不死,真的會有後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