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動一動,可卻聽到自己倒抽冷氣的聲音。
艱難的將視線往疼痛的地方看去,自己的左肩那個可怕的傷痕,比手中的“她”的傷口不知要猙獰多少倍。
她並不害怕,從小到大,她身上的傷從沒間斷過。她心痛的是手中的布娃娃。
然而,當她聽到母親的聲音時,全身幾乎完全僵住了。
“小誠,你快醒醒啊,你別嚇媽媽啊!小誠……”
她緩緩的向聲源處看去,這個動作她做得異常艱難,直到她覺得一個世紀都快要過去了,才終於得以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他的背上滿布著燒傷,最嚴重的是從左肩一直蔓延到腰部的那條悚目驚心的傷痕。他已經沒有辦法躺下,只能一動不動地趴在那裡,完全看不到一點點生命的跡象。
那時的混亂,那聲吃痛的悶哼,難道……
原來如此,這真是……糟糕的發現!
明明已經受了傷的手卻不知為何突然出現了力氣,緊緊的抓住了手中的娃娃,彷彿那是唯一能夠支撐她的力量。
她看著病**那個了無生氣的男孩,許許多多的片斷在腦海中一幕幕上映。
她想起身,想看看他現在怎麼樣了,她想看看他深藍色的眼眸,想看他憂傷的眼睛裡氤氳的溫柔,想聽聽他低低的訴說他的見聞……可是這個討厭的男孩,卻只是一動不動的趴在那裡,就好像是對她進行著無聲的抗拒。
內心的感覺變得陌生。
她艱難的起身,下床,肩上的傷痛徹心扉,可她卻只是用牙齒緊緊的咬住下脣,不讓一丁點吃痛的聲音溢位。對於忍耐疼痛,她早就已經習慣了,不是嗎?
可是為何這一次,肩上的傷卻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來得疼痛?這感覺,幾乎讓她滅頂。
但,她必須忍住。
她走到他的床前,彎腰,想伸出手去碰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