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我感到自己的內心已經漸漸被愧疚所湮沒。
我走到他面前,遞給他隨身碟,我明顯的看到他眼中的不解,我對他說:“上次的插圖,我找人幫忙做好了。”
那一瞬間,我看到他眼中的神色於我是那麼陌生。他只是盯著我,眨也不眨的,彷彿想用這種眼神讓我自己全部從實招來。
“若誠……”我試著叫他的名字,可,沒有回答。
許久之後,他的聲音才響起,那是一個飄渺而疼痛的聲音。
“是他嗎?”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我感覺那麼沉重。
我只能沉默,可是,沉默往往代表著預設吧?但是有什麼辦法呢?是事實,我無從否認。
“姐,我想出院。”他的聲音平靜得詭異。
“怎麼可以?你的傷還沒有好,前不久才做了手術,還需要再觀察一段時間。”我慌亂的否定他的決定。
“可是……”他轉開了臉,看著白色的被單,說到:“我已經不想再受到他的幫助了,姐,我不想,我已經長大了,自己的事情能夠處理好,不管是金錢還是工作,我都可以,我真的,不想再受到他的幫助,那樣,我會覺得你已經離我越來越遠,然後……再也……抓不住……”
說到最後,他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可是聲音卻越來越低。他的雙手緊緊的揪住了蓋在身上的棉被,骨節突出。
我握住他攥緊的手,卻無法給他想要的答案。
我不會因為莫子晨離開他,可是,我卻無法否認自己會離開他的事實。
對不起,若誠。
*
在他的堅持下,我只好跟院方說明情況,提前出了院。
出院那天,莫子晨不知道是從哪裡得到了訊息,氣沖沖的開車過來接我們,甚至連一直忙得大頭的蘇念也跟他一起出現。見若誠堅持要離開,他們也不好說什麼。我收拾了一下本就不多的行李,四人一起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