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之後,他牽我到沙發上坐下,揉了揉我的發,然後端熱牛奶給我。
我默默的看著他為我做這一切,視線一直跟隨著他的身影,直到他拍拍我的頭然後走進了臥室。
捧著熱牛奶的我,看著手中白色散發著濃郁奶香的**,無言。
再出來的時候,他已經換下了那身嚴肅的西裝,穿磨白的牛仔褲和灰藍色的休閒薄外套。
彷彿知道我並沒有將圖片資料傳給若誠似的,他拿了隨身碟裝起資料,然後極其自然的牽起我的手向門外走去。
他回過頭來向我微笑,秋日的蕭瑟在那一瞬間變得微不足道。
“你出來幾個小時了,小誠只怕是要擔心了吧?”他的聲音柔和輕快,富有活力。
我低著頭任他牽著往停車場走去,靜默無言。
我想要知道:虧欠的,何日能還?
*
到達醫院的時候,若誠正出神的看著窗外的天空,灰藍灰藍的,讓他深藍色的眼睛也變得灰暗。看到我們的時候,他淡淡的應了一句“回來了……”
不知為何,我竟無法回答。
若誠的表情太淡了,淡得讓我看不出他的眼眸裡到底寫著什麼,不知道他的心裡到底在想著什麼。
我無意識的將手伸進薄外套的口袋裡,一摸,是隨身碟。
也不知道莫子晨是什麼時候放到我的口袋裡的,我知道,他一定是害怕要強的若誠不肯接受他的勞動成果。
我握著隨身碟輕輕退出了病房,然後找了個無人的地方給蘇念打電話。
“小惜。”
“嗯。”
“怎麼了?”
“……”我靜默了許久。
“念,如果有那麼一個人,他默默無聞的為你做了許多事,甚至為了不讓你發現他的付出而刻意行事低調,但是有一天,你無意間發現了對方的付出,所以你被感動了,感動得無以復加。於是你發現好像許許多多的事情都變得不一樣了,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