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還沒猜我給你帶了什麼呢!”
她沒有理會,繼續向前。
他撅起嘴有片刻的失落,但還是將手伸進了書包。
當那個夢寐以求的娃娃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完全僵立。
她喜歡的長睫毛,她喜歡的大眼睛,她黑色微卷的長髮,她素雅美麗的粉藍色連衣裙,她似笑非笑的表情……
因為太過突然,才會害怕依然只是自己做過多次的美夢,輕輕一碰就會瞬間破碎,所以她緊張得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她伸出了手,卻不敢觸及,會消失的吧?像那個賣火柴的小女孩,她的火爐、她的燒鵝、她的聖誕樹一樣,隨時都會幻滅的吧?
可是他讓她想念這一切並不是幻覺,他將“她”放在她的懷裡,讓她抱著“她”,感受“她”真實的柔軟。
她興奮的看向他,她看到他單純無害的微笑的樣子。
他問:“姐,喜歡嗎?”
她感到自己的眼眶溫熱溫熱的,夕陽灑在他們身上,她抱著懷裡的布娃娃,用力的向他點頭:“嗯,喜歡,很喜歡!”
那個黃昏,夕陽美到炫爛。
他們在夕陽下的草地上玩過家家,小爸爸、小媽媽,還有那個美麗的“她”。
*
幸福的焰火燃燒殆盡,美麗過後,只剩下滿地的狼籍。
悽悽慘慘慼戚……
夜幕降臨的時候,他們不捨的回家,母親堵在門口將他拉到身後,然後開始質問她。
“說!為什麼現在才回來!”
“……”她下意識的將書包抱緊,低頭不語。
“書包裡有什麼?!”母親看破了她的防備,伸手便去扯她懷裡的書包。
她不知是哪來的勇氣,竟死死的護住書包不鬆手。
母親更生氣了,用力將她一推,一把搶過書包。
她一個踉蹌摔在地上,手臂被撞到,打過針的地方錐心的疼痛。
母親輕易的在她書包中找到了布娃娃,傾刻間,眼中射出了嗜血的森森寒光。
“說!這是怎麼來的?!”母親揪住她的耳朵,咬牙切齒的呵斥著。
他上前拉住母親,拼命的解釋,拼命的阻止,他說:“媽媽,是我買來的,是我花掉了打針的錢,是我一天沒去上課,姐姐她什麼都不知道。”
可是,他的解釋卻只能加重母親的怒火。
“什麼?你竟然讓弟弟用打針的錢去給你買這破東西?!”她將布娃娃扔在地上,順手拿起雞毛撣子。
“媽媽,不是的,不關姐姐的事,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可是,他再多的解釋也只是加重母親心中,她所犯下的罪惡。到最後,他被關進房間怎麼也出不來,只能聽著門外不斷髮出的肉體被用力鞭打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