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一回的折騰,到達醫院的時候已是10點左右。那時他正出神的看著窗外的月光,直到我走到他身邊才發現了我的存在。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被我按住。
都傷成這樣子,為何還是要那麼在乎我的感受呢?
可是他不明白,現在的我,已不再想要傷害他,我只想要他好好的。
“姐,你怎麼又回來了?”他驚訝的問我。
我看了看他,然後幫他拉了拉被子,用我自己不熟悉的口氣說到:“我不記得有跟你說過我不來了吧?”
“可……可是……”
“你要不要洗把臉?我去打點溫水來吧?”我打斷他的話,徑自拿著盆往外走,我看到他的臉上分明寫著無法置信。而我,卻被那個表情刺痛了,明明這只是他理所當然該得到的待遇,可他卻一臉的受寵若驚。
我果然,一直以來……都對他太殘忍了吧?
打了水再次回到病房門口,我深吸了幾口氣調整自己紊亂的憂傷,當表情恢復平靜,我才推門而入。
我擰乾了毛巾準備遞給他,又想起他的手受了傷,於是便直接幫他擦臉。而這時,他輕輕的閃躲了一下。
“姐……我……我自己來。”他明顯的有些慌張。
我攥著毛巾沒有給他,表面風平浪靜,其實內心早已波濤洶湧。
“若誠。”當這個聲音飄在空氣中的時候,心中忽的猛然一顫。我意識到自己似乎很久都沒有這樣親切的叫他的名字了,又或許,我從未這樣叫過他。所以當這個聲音從我口中溢位時,不僅是我,連他也呆在了那裡。
許久之後,他結結巴巴的說:“姐……你……剛才……你……”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麼,而我,因為這個無意間的稱呼,許多事情似乎都釋懷了,曾經對他的怨恨,對他的妒忌,以及對母親的仇視……那些,都已不再重要!
不管是誰將我趕出那個家,也不管是因為誰我才被趕出那個家,至少現在,我認為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