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姐,不要這樣,我所花的都是我自己工作掙來的,不是她的,姐……”
“難道你就是這樣掙錢的嗎?”我直指剛才咖啡屋裡發生的事。
他一下子急切起來:“不!不是的,姐,相信我,不是那樣的,我是第一次去這種場合工作,所以根本不會處理客人的刁難,才搞成這樣的,姐……”
“那麼,你今天去做什麼了?”不!他做什麼與我無關啊!我怎麼會問這個?
“家教。”他迅速的說出這兩個字。
我驚訝的看向他,也就是說,他果然是去做兼職了?
見我沒有說話,他又繼續說到:“是教一個英國小男孩學中文,因為傍晚的時候他突然感到不舒服,被送去了醫院,所以我才會提前離開。回來的時候恰巧看到咖啡屋急需人手,而且報酬也不錯,才決定去試試的。”他認真的說完,然後看著我的眼睛,彷彿是等待宣判的罪人。
似乎有一種類似內疚的東西充斥著胸腔,被我刻意的無視了。我只是冷冷的對他說:“你,還是回到她身邊去吧!那樣,你就不必再像這樣為了生計而奔波了,你就可以專心的學習,你就可以……”
“可是我不想!”遲若誠大聲的打斷了我的話。
我想我是被嚇到了,印象中,他從未如此大聲的講話,更別說是打斷我的話了。
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連忙說到:“對不起。”
我又繼續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慢慢的向前走。
“姐,可不可以……不要趕我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帶著輕微的顫動。
我抬頭看他,他正低頭看著腳下黑色的路面,眉著微皺。
我猶豫了,同時也害怕了。
為什麼他要是我的弟弟?如果他什麼也不是該多好?那樣,我就可以毫不猶豫的將他趕出我的生活。可是……他卻是我朝夕相處了20年的人,也是我痛恨了這麼久的人!
“姐,我會好好的控制自己,一定不對你的生活產生影響。姐……”他還在努力的爭取著。
不會對我的生活產生影響嗎?可是……好像……已經……
他突然擋在我的面前,看著我的眼睛,認真的問:“姐,讓我留下好麼?”
我們就那麼對視著,看著他期待的眼睛,我卻始終面無表情。
轉開視線,我繞過他向前走,然後淡淡丟下一句:“隨便你。”
我該趕他走的,我知道,可是,我的口中卻說出了不是內心所想的話。
他突然很興奮的叫我,然後跑上來拽我的胳膊。
我橫了他一眼之後,他怯怯的收回手,可就在那一刻,我的肚子很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對了!我已經一下午沒有吃東西了。
他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無奈的說了一句:“姐,你真的很不會照顧自己呢!”
我感覺到自己僵了一瞬,我才是姐姐不是嗎?可是為什麼他總讓人產生一種他才是哥哥的錯覺?
他拍拍我的肩讓我在原地等他,然後轉身往旁邊的便利店跑去。
回來的時候,他遞給我麵包跟牛奶,他抓了抓頭髮對我說:“外面的東西不衛生,你先吃這個吧,回家我再做飯給你吃。”
我捧著盒裝牛奶的手細微的抖動了一下,可我只是咬了咬脣,沒有出聲。
我們依然並排著向前走,中間隔著20釐米的距離。
就這麼……安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