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輕輕的嘆息,然後又說到:“惜,其實你什麼也不用做,只要放開自己的心就好,你只要把他當成你的親人,你想想,親人之間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原諒、不能放開的呢?不想恨一個人就不要強迫自己去恨,那樣只會讓彼此都變得痛苦。我這樣說,你也就不會再繼續矛盾下去了吧?”
親人?
是啊,那個人,我們是雙胞胎呢,還未墜地就已經在一起生長了吧?如此漫長的歲月,如此濃厚的血肉之情……或許,我真的該放下一些包袱,忘記因為他的衝動而使我被趕出來時,母親臉上顯現出的殘忍。
“念,親人之間的相處方式,是怎樣的?”
“就是……最真的、最親近的、最輕鬆的、最沒有隔閡的,還有……就是……可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需要任何偽裝。”說到這裡,她突然停了下來,頓了頓才接著說:“我最近跟若誠也算走得比較近,可是我都很少看到他真正的笑呢,都是那種彷彿只要被微風一吹就會飄散的淡淡的帶著疼痛的笑容,唉……你們這對姐弟真是……”
蘇念又停了下來,過了片刻,她突然說到:“小惜,也試著對若誠展露笑容吧?”
“……”是這樣嗎?我久久沒有言語。
“小惜?還有在聽嗎?”
“嗯,在聽。”
“那麼,你瞭解我話中的意思了?”
“啊,大概吧!”
“那好,瞭解了就好,那你還不快點告訴我你在哪裡?!小樣,剛才看到你跑出餐廳沒追上,你……”
她怎麼會知道我跑出餐廳的事?她不是跟遲若誠一起去約會了嗎?難道……他們也在那家餐廳吃飯?我想問,然而,一切都恢復的寧靜,我看了看毫無反應的手機,螢幕上黑漆漆一片。唉……沒電了吧?我好像總是忘記換電池或是帶備用電池。
看了看面前,只有這條黑漆漆的公路一直延伸,似乎永遠沒有盡頭。昏黃的街燈與路邊的大樹一點點交融在夜色中,除了燈光下飛舞的蚊蟲,彷彿這裡的一切都呈現著死寂的狀態。
這種地點,這個時間,打車是不可能打得到的吧?手機也沒電了,連求助訊號都發不出去。
要如何回去?剛才跑過來的時候完全沒有注意到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