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有些猶豫,頓了幾秒才終於緩緩開口:“和我講電話,不這麼模式化好麼?”
我從他的聲音裡聽出了些許無奈,而我只能保持沉默。
不!不該沉默!
可是……算了,就假裝沒有聽見吧?
“言先生的分機是643,下次他的行動電話打不通時,你可以直接撥他的分機號。”說完,我將聽筒拿開,將電話轉給了言瑋塵。
幾分鐘後,言瑋塵那邊才掛了電話,我的手機便在抽屜裡響了起來,我拿過一看,是季秦。
“若惜,是我。”
“嗯。”
“今晚有一場演奏會,我可以請你跟我一起去嗎?”
……
我沒有立即給他回答,而他,也好脾氣的在電波那頭安靜的等待。
“演奏會……“我喃喃的重複。
“嗯,是一支希臘的交響樂團。”
哦,原來是國外的樂團!只是,不知為何,我突然懷念那些深夜裡飄蕩在房間裡的輕柔的鋼琴曲,我總是喜歡在音樂中靜靜思考,然後漸漸入眠。
彷彿總有那麼一個人,會在有入夢之後為我關掉那些憂傷的曲調。
“那麼,下了班我來接你,好嗎?”即使是被我用無聲迴應,季秦的聲音依然那麼溫和。
我又無法抑制的輕聲嘆息,然後默默的掛了電話。
*
恍恍惚惚的度日,轉眼間又該下班了。
走出公司大門,季秦正靠在車身上,一隻手插在西裝褲口袋裡,略顯沉靜憂鬱的側臉,使路過的行人無不側目。
見我出了公司大門,他向我走來。
“上車吧?”
“嗯?”
“你忘了?說好一起去看演奏會的。”季秦從口袋裡掏出兩張入場券,向我溫和的微笑。
是啊,演奏會呢,中午的時候他說過的,而我當時並沒有反駁。
沒有反駁,就算是預設為答應了吧?既然如此,就跟他一起去看演奏會好了。
我默默的隨他上了車,後視鏡裡,再次上演了那個曾經出現過的畫面,他的身影在昏黃的路燈下煢煢孑立。而蘇唸的出現打破了這孤單的畫面,只是,在蘇念興奮表情的對比下,他憂傷的臉更顯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