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暗到達明亮的那一瞬間,眼睛刺痛得不得了,可是我卻固執的沒有伸出手去遮擋那強光,就那麼直接的接受了光線的挑戰,以至於眼睛憤怒的用眼淚向我報復。
我快速的進入浴室,不想讓他發現我眼裡,因為刺痛而收穫的那一層薄薄的霧靄。
洗浴完畢,他依然還留在客廳裡,我能感覺到他視線的跟隨,可是我卻假裝什麼也不知道。
直到我關上房門前,他突然叫住了我,然後跑到我面前。
我以為他有什麼重要的話,然後,他在雙脣分分合合好幾次之後,只是柔聲的說了一句:“姐……晚安!”
我足足愣了好幾秒。
晚安,多麼溫馨的詞彙。
可是,我卻依然只是靜默不語。我親手將門扉在我與他之前緩緩合上,這醜陋的東西輕易的便隔絕了我與他的視線,我們看不見彼此,也錯過了彼此眼中,可能會暴露出來的、深埋了多年的情緒。
將自己全部的重量丟在**,當身體靜止,只有思緒還有耀武揚威橫衝直撞。整夜……整夜……不知疲倦的、無法抑制的四處遊蕩。
***
與季秦的偶遇似乎多了起來。
最近一段時間,去上班的時候似乎經常看到他在我家樓下,下班的時候他又會剛好路過欣耀。蘇念看我的時候,那奇怪的笑容似乎曖昧了幾分,言瑋塵也老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我想或許是因為莫子晨回香港處理事情去了,導致許多事情都落在他身上,所以他才會變成這個樣子的吧?
辦公室的電話再次瘋狂的響了起來,我連看都不用看就知道那個不安分的小蘭一定又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我按了“#”鍵替她接聽電話。
“您好!欣耀。”
“請幫我轉……”對方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愣了一會兒才問:“若惜?”
季秦?
電石火花間,我猛然想起了一件事,之前他一直都是叫我“遲小姐”或者“若惜小姐”的,什麼時候變成直呼名字了?
“是的,是我,你找哪位呢?”我收起疑慮淡淡的說到。
“言先生。”
“好的,請稍等。”我剛想將電話轉到言瑋塵的分機,季秦卻再次叫住了我。
“若惜。”
“嗯?還有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