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想再傷害若誠，就聽我的！”她完全不給我逃避的機會，每句話都讓我感到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每一句都那麼咄咄逼人，直指我內心最脆弱的部位。
她不再給我考慮的時間，將我推到季秦面前，仰起頭說到：“二位慢走。”
我站在季秦與蘇念之間，一抬頭便看到季秦溫柔的笑臉，像冬日陽光般的深入人心的笑容。而我一回頭，那一瞬間到底是不是錯覺？蘇念似乎在我看向她之前，向季秦狡黠的眨了眨眼。
因為我看清了她的表情時，她的笑容已經沒有任何異樣，所以我無從得知上一秒她的臉上曾出現過什麼樣的表情。
如果不想再傷害若誠……
腦子裡被這句話攪得一塌糊塗，直到坐在季秦的車裡，才發現自己又在神遊太虛。
後視鏡裡，我猛然看到遲若誠站在公司大門不遠處的一個轉角，煢煢孑立。有昏黃的路燈燈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更加單薄而修長。
車子發動了，離開前，我看到蘇念走到他身邊，而他，在皺了皺眉頭之後，向她展露笑顏。淡淡的，彷彿輕輕一揮就會散去的笑容。
後視鏡裡已看不到他們的身影，我調回視線看著自己併攏的雙膝，費力的將自己拖回自己的心之城堡。
*
不知季秦是不是還記得上次的事情，這次他沒有帶我去西餐廳，而是選了一家湘菜館。
也是這一次，我才無意間發現，原來有人可以將筷子握得比刀叉更優雅，他的手指修長而勻稱，堪稱頂級藝術品。
我低下頭悶悶的吃飯，感覺腹中已經有7分飽。
“若惜。”在我們之間沉默了許久之後，他突然出聲叫我，聲音柔柔的富有磁性。
我抬起頭看他，沒有說話。隔著桌上那株紫色的鬱金香，我看到他墨黑的眼眸裡，有若隱若現的擔憂。
他似乎猶豫了片刻才終於決定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