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唸的話突然浮現在我腦海,我有些被嚇到,猛一抬頭,季秦正看著我,他顯然注意到了我細微的異常,問:“怎麼了?”
我盯著他,看了片刻,最終也只是再次搖了搖頭,說:“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間。”
我不再去看季秦的表情,迅速的拿起自己的手提包向外走去,抑或者,是逃離。
再次走到門口,還是之前那個侍者,他問需不需要叫車,我點了頭。
坐進車內,司機問我要去哪裡。
去哪裡?
想了許久,自己報出的竟然是欣耀的地址。也是,在這個燈紅酒綠的城市,我能去的地方竟然只有那個小房間和那間小工作室而已。
計程車迅速的開了出去,車窗外那一片片炫麗的霓虹燈為這個黑暗的世界加上了滑稽而混亂的色彩,而我坐在車中看著車窗外繁瑣的光芒,只覺得審美疲勞。
悶上眼,我又不由自主的想要深呼吸——像嘆息一般的深呼吸。
“司機先生,算了,我不去那裡了。”我淡淡的說。
“那你現在要去哪裡呢?”
“……”我再次無法控制的嘆了一口氣:“我……不知道……”
我被司機叫下了車,那個中年男人,竟然連路費都沒有收就把我從車上趕了下來。
或許今天我真的與這些陌生的街道很有緣,才會再次一個人遊走在這陌生的街道上。我沒有目標的向前走,一直走,有許多事情,或許真的只有在這晚風中才能被吹散,若晚風能把這一切帶走,那麼,我願意一直就這樣走下去。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我只知道腳開始疼痛,越來越痛。
直到我無法再忍受高跟鞋帶來的負擔,我脫下鞋子將它們拿在手裡,然後繼續向前走。
經歷了一天的日晒,原來以為地上會有些溫熱,然而當我光著腳踩在地面的時候,卻只感覺到了陣陣清涼。難道是夜深了嗎?溫度都已被夜晚的涼氣帶走了吧?無所謂了,這樣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