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話!我自個兒的身子我自個兒清楚得很!怕是明個兒我也等不及了!”點住我的穴道,強迫我盤腿背對著她。“好好照顧自己,好好對蘇玉。亦然這孩子其實是很聰明的,不過是他對任何人都心存芥蒂,稍微開竅便是一個聰慧過人的孩子。”
我心裡微微觸動,已經好久都沒有人對我這麼好過了。甚至是師父,除了娘之外,任何人都不過是趨炎附勢的人,他們的眼裡只有利益而已。
“若是有機會能參加武林大會,一定要記得重振地獄樓!”大約一個時辰後,煙的掌力漸漸減弱。
我強衝開穴道,她給我傳功力的時候,我就已經感覺到她的身體已經是挨不住了。“煙!”我轉身,抱著她。
已經迴光返照得臉色顯得赤紅,也很美麗。“雅兒不哭,師父這就要去了。你好生活著,完成師父的遺願。”
她從不在我的面前自稱“師父”的,我知道,這只是她想在死前鄭重的交代一些事情。“我知道,你放心,我會好好的活著。”
她抬手輕輕擦去我臉上的淚。“你是薄綰綰的女兒,從今以後不許掉眼淚。不過,這一次就為我將所有眼淚落光吧!”她淡淡一笑,偏頭閉上眼。
原來有些人死的時候也可以如此的美,美到痛徹心扉。
“莫殘!”
莫殘從窗外躍進來,臉色異常的平靜,他怕是早就跟煙商量好了的。“傳令下去,樓主已逝,重振地獄樓!”
“是!”
計劃如火如荼的完美進行,煙也早就在一月前下葬。
這一月期間,來琉璃醉找我的人只增不減。可我只是閉門不見,倒叫蘇玉和金珍珠樂壞了。
“琉璃,這是柳魄新研出的菜式,你來嚐嚐!”金珍珠向我晃晃手中的白玉碗。“快點來吃哦!要不然就沒有啦!”
我笑道。“又沒人跟你搶,你喜歡就讓柳魄天天做給你吃吧。”
“那怎麼行!珍珠這麼能吃!姐,你看,我們這月的菜錢都漲了兩倍!”琥珀撇撇嘴,白了一眼金珍珠。“早晚吃死你!”
金珍珠朝琥珀做了一個鬼臉,繼續晃晃手中的碗,然後自顧自的大吃起來。“哈哈……人家琉璃老闆都還沒有說什麼呢,你這大掌櫃就開始說啦?”
“哼!不跟你這種女人計較!小心吃成大胖子,沒人肯娶你!”琥珀咂咂嘴,側頭卻看見金珍珠一臉的鐵青
。
金珍珠才十五歲,說是嫁不出去那是不可能的。而且以金家的威望,怕是早已有人踏破門檻了。“你才娶不到娘子!”
氣憤的放下碗筷,看來這好好的興致就被琥珀的一句話完全給澆滅了。“好了,琥珀,你就少說兩句吧。再怎麼說,珍珠還是個女孩子。”我拍拍他的肩坐到東邊的窗邊收魚線。
先前因為時尋仞的原因,我的“威名”更是名震兩國。就連彩國的大臣都來此求見,我也懶得搭理那些勢力的人,乾脆就閉門不見。
反正也是眼不見為淨,我也樂得清閒。便和蘇玉等人到處遊玩,倒是欣賞了不少彩洲的景色。
釣上來得竟是一條大魚,金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這魚倒是好魚。”
“咦?這菊池何時養起龍魚來了?”蘇玉看了看魚缸中的那條戲水的龍魚。“還是金色的呢!”
“是啊,琥珀,上次不是讓你只放錦鯉在裡面嗎?”
琥珀吃驚的前來看,“姐,我上次真的只買了二十條錦鯉呀?而且還是我親手放進去,那這魚又是哪兒來的?”
這池塘是死水,魚不可能會是從外面自己游進來,看來是有人故意來此放這魚。不過,龍魚向來是皇族人飼養的,那人這是什麼意思?
“主子。”莫殘左手扶著劍走進來,臉上的疲色難以掩飾。
我微微頷首,將魚線放入水中。“坐下先喝口水再說。”
莫殘坐在桌前,拿起水杯飲下一口。“兮菊閣七月七日便會在遷移到我們隔壁。”
隔壁?“知道了。”我拂袖。“你先下去休息,有事我會吩咐閻魔川的。”
“是。”走到門口時,他便硬生生的倒在了門口。
“怎麼樣了?”
傅湛搖搖頭。“沒事,不過太疲勞。略作休息就能恢復,不過,他好像受了點內傷。”
內傷?不過就是去打聽了一下兮菊閣的訊息就被傷成了內傷?“嗯。”我起身離開莫殘的房間,戴上面紗向地獄樓走去。
現在地獄樓經過整理,一共五百人。其中一百人留在地獄樓裡做事,而且只有這一百人才知道地獄樓的具體位置。另外的四百人就是在外接受任務,任務完成之時,樓裡的人就會前去接應。將人帶回地獄樓,進行地獄般的殘酷試藥。
我早就計劃好,就算是地獄樓不能超越兮菊閣。但起碼的威名還是
要有的,所以心狠手辣就是地獄樓的唯一特點。
“主子。”皇甫洛抱拳道:“前些日子接手了一個任務,不過怕是有些難辦。”
“怎麼難辦了?”我解下面紗。
“任務的目標就是主子你。”皇甫洛笑道。“這任務不知我們該不該接手?”
在地獄樓,我一直是以女子的身份世人。可如今倒是沾染了一些麻煩上身了,“是誰下的任務?”
皇甫洛捏著下巴想了想道:“嗯,僱主沒說名字。而且還萬分囑咐要我們辦好此事。”
我勾起嘴角。“那你想接手?”
皇甫洛趕緊搖搖頭,“樓主你說笑吧?以樓主現在的武功,江湖都沒幾個人是你的對手。我們怎麼可能會對你下手呢?”
“對方出的多少錢?”
“好像是十萬兩黃金,而且還附送一塊火狐玉佩給樓主。”這數目真夠大的!對方能出得起這麼大的數目,看來身家不小。可我以夜琉璃的身份在外並沒有跟人結樑子,是什麼人?
“那他可有說我們該怎麼處置人的嗎?”
皇甫洛很奮力的點點頭。“嗯!他強調一定要將公子的臉劃花,而且要讓公子一輩子不能出門見人!看他那樣子,怕是嫉妒公子的長相吧!”
跟臉過不去的只有女人了,能出得起這麼多的錢的不是官家就是商家。不過商家除了兮菊閣之外,其他的商家幾乎不敢造次,而且兮菊閣也沒有必要找別人動手。那麼,就是官家了。
這世間只有三塊火狐玉佩,其中一塊在彩國丞相楚丞相之手,另外一塊在彩國太子彩音玄手中,還有一塊就在我手裡。
楚丞相?或者說是前幾日來琉璃醉找我的楚丞相的兩個女兒,楚嬌、楚媚?“我知道是誰了,你接手便是。”送來的錢不要白不要!
“主子,真的?”皇甫洛顯然是不相信我會這樣說。
“嗯,真的。”走到紅色的鐵籠前,我看到蘇褐蜷縮著身子,不停的發著抖。“蘇褐,看來你在這裡過得很好嘛?”
蘇褐將頭從手臂裡抬起來,臉色青得嚇人。“拜你所賜!”
我彎下腰,看著他那雙清亮的眼睛,甚至有些懷疑我到底該不該這樣對他。畢竟是亦然的親爹……“我若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你能辦到嗎?”
“呸!少在這裡假惺惺的!就算我蘇褐被你折磨死也不要替你賣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