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外面等我,我一會兒就回來。”琥珀頷首,駕著馬車停在一邊。
在煙以前的房間裡找了許久,才找到那個開啟密室的機關。說是密室,倒不是說是一個裝扮別緻的長廊。
盡頭是一個開闊的小房間,房間裡只有一隻箱子,和一隻睡在箱子旁邊的——狐狸!
白色的狐狸?這裡怎麼會有白色的狐狸?
我小心翼翼的伸手拿箱子,生怕驚動了那隻熟睡中的狐狸。手碰到箱子時,狐狸忽然睜開眼血紅色的眼睛,居然跟我的瞳孔是一樣的妖冶的血紅色。
我收回手,不知道是該繼續去拿還是回去。看這狐狸的樣子,應該是來守護箱子的。
狐狸站起身,打量著我,那眼神分明就像一個人!心裡突然湧出一個念頭,這狐狸不會是——妖吧?
我向後退幾步,狐狸跟上前嗅嗅我身上的味道。然後猛地跳在我的肩頭上趴下,這是幹什麼?這狐狸應該是沒有想傷我的樣子,我索性將箱子抱起來。
箱子不大,滲透著陣陣寒意,又消失不見。
出了寺廟,琥珀詫異的看著我肩上的狐狸。“姐,這是,狐狸?”
我點點頭,上了馬車。“回去吧。”
這次煙怕是小瞧我的本事了!
“煙,你看。”我拿起箱子放在桌子上。“這裡面就是你說的寶貝?”
煙瞪大了眼睛,支撐著身子坐起來。“天吶!這雪妖狐居然會妥協?”
雪妖狐?“這隻狐狸不會就是極地雪妖狐吧?”不是早就在七百多年前就滅亡的一種神獸嗎?
煙極惡的笑道。“哈哈……我師父要是知道你這麼輕易的就馴服了雪妖狐定會氣得從棺材裡面跳出來吧!”
“這時候了,你還拿綾仙說笑!”煙的武器是一條白綾,而煙的師父就是綾仙。
綾仙當年可謂是叱吒江湖,誰聽到她的名字都會抖一抖。不過那樣完美的一個女人竟然死在自己的白綾下,也不知道這傳說是不是真的。“綾仙真是死在自己的白綾下的?”
“嗯!你把食指上的戒指對準箱子的鑰匙孔轉兩圈,裡面就是綾仙死的真正原因。”
這裡面有?我很懷疑煙那張笑臉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是不是在耍我!
取下戒指對準鑰匙扣,難怪這戒指的圖案這麼別緻,就是用來開寶箱的。轉了兩圈,箱子蓋“騰”的自己打開了。
好重的寒氣!泛
著陣陣的白煙,大約過了一刻的時辰白煙才散去。
裡面疊放著一條白綾,似銀色又好似透明的泛著淡淡的幽光。我伸手拿起白綾,冰冰涼涼的。“這是……”
“這是綾仙用盡一生的時間織出的銀夢綾!可別小看了這一條白綾,綾仙當年可是費勁千辛萬苦在極地尋出了幾條雪蠶,那隻狐狸也是在極地的意外發現!綾仙花了畢生時間才織出來的,可是被這銀夢綾的寒氣過度積心就死了。”
我挑挑眉,綾仙織完就死了,那我拿著這麼久呆會是不是也就……“咳!那你為何讓我取來?”
“看你服下了血珍珠,體質也完全由寒性變為熾性,所以就想試試咯!”煙得意的笑道,那樣子分明就和開始的看好戲完全不同。
我白她一眼。“得了,你自己不用這銀夢綾就是怕寒氣積心死掉吧?”
這女人,貪生怕死的心我還不知道嗎?
煙吐吐舌頭,有些愧疚的低下頭。“要是我當年能夠用它,早就稱霸武林了!你知不知道,我碰那銀夢綾的時候,還沒挨著就感覺寒氣過重,都要休息調養好幾個月呢!”
那我不是平白的撿了這麼大的兩個便宜,我笑道。“那我還得多多謝謝你呢!”
將銀夢綾收進袖子我正準備走,煙忽然叫住我。“琉璃,極地雪妖狐,與主同命生。這狐狸和你自己都得保護好了!”
我回頭頷首,當然清楚這雪妖狐的厲害。一旦雪妖狐認定了瞳色一樣的人為主人,那麼這雪妖狐便與主人同命。
雪妖狐死,主人的命會失掉一半;主人死,雪妖狐便會跟著死去。
夜晚,琉璃醉依舊是生意興隆。
我坐在窗邊看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路人,這種日子也好。
“琥珀,明日就叫人在東邊挖一個池塘出來,就順著東邊的窗戶挖。種上王蓮,再養些錦鯉來。”
“挖池塘?前院不是已經有水榭了嗎?”琥珀拿著白玉雕琢的杯子用食指摩挲。
“當然是用來釣魚的。”東邊的窗戶正對著琉璃醉的正中,挖個池塘出來把空子都填上了,也就少了那些在空地上玩樂的人。“旁邊的廂房可是準備好了?”
既然我的名聲已經遠揚了,想要避免那些來一驗真偽的人來鬧事,只好出面平息。說不定還能給琉璃醉帶來點好生意呢!
“準備好了,著薇公子住在地字號的房裡。”琥珀放下杯子,皺皺鼻子。“姐
,你幹嘛要將著薇提升為爵爺呀?那蕭蕭可都沒有出來接過客!”
“呵呵……蕭蕭沒有接客正好應了我的意思。你吩咐下去,若是明日有來琉璃醉找我的,就出三道難關。最後一關嘛,自然就是蕭蕭來了。”我就不信這種方法不能讓琉璃醉的名聲在幾日之內大造的!
“哦。”琥珀起身走到門口,又折返回來。“姐,你發現別間公子這幾日彈的琴有點怪沒有?”
“如何個怪法了?”別間能有什麼怪的,除了彈琴、吃飯、睡覺外,他似乎都不做其他的事情。
“單不說他是彩國的第一琴師,彈出的曲子自然就遠勝他人。可是,這兩日他的琴聲混亂無序,根本就沒有以前那麼用心的彈琴了。”看來琥珀的細緻入微已經遠遠的超過他姐姐了。
“你叫他上來。”我現在住得房間是五樓的“無間”,突出的就是這個“無”字。
琥珀走了出去,不久一陣腳步聲停在門口。“公子。”
“進來罷。”我倒上一杯茶,放在我對面。“請坐。”
別間的容貌的確不差,甚至是有一副脫離塵世的清俗感。別間一掀月牙色的長袍坐到椅子上。“公子這麼晚了有事找別間嗎?”
我輕輕笑道:“難道沒有事就不能找別間上來陪我說說話了嗎?”
“呃?”
“呵呵……別間這幾日是不是碰到什麼心事了?”我側頭看著他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睛,除了顏之弦外我是再也沒有看過任何人的眼睛可以這麼清澈。
就比如是一潭泉水那般的。
“別間不知道公子何意。”
“那為何別間這幾日彈琴那麼的心不在焉?”我勾起嘴角,看似在笑,其實是在逼問。
別間看了看窗外繁星密佈的天空,深深的嘆口氣。“公子,別間的心事別間不想告訴他人,還請公子見諒。”
我拂拂袖,早就知道他是如此固執之人,不過總有一天他會心甘情願的告訴我。“罷了,罷了。你下去休息吧。”
琉璃醉一般過了子時就不再營業,人潮漸漸褪去。各個房間也都熄燈了,我下樓回了別院。
推開房門,桃兒正在準備洗澡水。“公子。”回過頭看了我一眼繼續手上的活。
我點頭,關上門。“今日兮少爺可聽話?”
“嗯,被蘇玉小姐和亦然小少爺哄得很好。”桃兒現在做事更加嚴謹,答話也是不溫不火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