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那一片銀色的花海中,世界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啊——”我“騰”的坐起來。
蘇玉趴在床邊,抬起頭來看著我,本來滿是倦意的臉上浮現出笑容。“乾爹,快來看看!琉璃醒過來了!”
我抬手擦擦額頭上的冷汗,還好只是一場夢。
軒轅藥和傅湛急忙走進來,搭搭脈,又給我全身檢查了一遍。
當看到我的眼睛時,那精煉的臉上還是出現了詫異。“怎麼變成血紅色了?”
傅湛回過頭眉頭皺的很緊。“可能是血珍珠的原因。”
什麼血紅色?“蘇玉,我……”
“琉璃,你的眼睛是血紅色的。”蘇玉握著我的手加緊了幾分力道。
血紅色?這就是金珍珠說的變異嗎?“把鏡子拿來我看看!”
看著鏡子中那雙紅得妖冶的眼睛,配得這張臉像似妖孽一般的詭異。
“呀呀呀!”金珍珠和琥珀小跑進來,擠開床邊的軒轅藥和傅湛。“眼睛怎麼成這樣了?”
“姐姐,你的眼睛好奇怪。”
我放下鏡子,看到煙正坐在躺椅上對著我笑。“你終於醒了。”
“我暈了多久?”
“現在是五月五日。”傅湛將籃子裡的藥濾掉藥渣後遞給我。
十八天!我居然整整昏迷了十八天。“你們都回去吧,我現在已經沒事了。莫殘,讓皇甫洛和閻魔川進來。”
“是!”莫殘應聲走掉後,只餘下傅湛不肯離去,琥珀則在一旁靜候著。
“你好憔悴,先回去休息吧。我已經沒事了。”我儘量扯出一個笑來。
“我留下,萬一還有事也好照應。”傅湛倔強的將我手中的空碗拿走放在籃子裡,然後將籃子遞給桃兒自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醫書。
“參見樓主!”
“起罷,說說這幾日的情況。”我輕輕拂袖。
皇甫洛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傅湛,我知道他是怕這等機密的事被地獄樓以外的人知道。我看著皇甫洛不語,他也只好恭敬的答道:“樓主,近幾日地獄樓的弟子增加到五百六十人。其中一百人是以前地獄樓的弟子重歸地獄樓。”
“很好,魔川,你好好安排下去。那……兮菊閣那邊的動靜呢?”或許我到現在還不能死心,緊緊抓著最後的思
念不肯放手。
“兮菊閣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並無任何的事端發生。”
“姐姐,你……”琥珀是怕我還放不下,可我怎能安心的過我的生活?
“鳳雅”死掉後,我的心裡就根本沒有平靜過,時不時的浮現在腦海裡的是紅音漠那一抹似有若無的笑。“琥珀,我自有分寸。”
五日後,被蘇玉強硬的按在**躺了五天,我終是可以下床到琉璃醉走走了。
“你們聽說了最近流傳的一個傳言嗎?”路過晚霞的廂房時,裡面的粗獷的男聲傳出來。
“什麼傳言?”晚霞問道。
“就是你們琉璃醉的老闆夜琉璃!說他擁有一雙血紅色的眸子,一張讓天下所有男人女人自卑的絕色容顏!”
晚霞吃吃的笑道:“林公子真會說笑!”
我側頭看了看身後琥珀的衣角。
琥珀撓撓頭。“是金珍珠小姐傳出的流言!本來想告訴你的,可是蘇玉姐不讓我說。”
“罷了,先回去吧。”本來很好的興致就這樣被撲滅了。
“唉,琉璃!”柳魄幾日不見倒是憔悴了很多。
“怎麼了?”
“你可算是來了,金小姐這幾日就天天來纏著我給她做飯!你看我的臉色,都是那丫氣得!”柳魄指了指自己的臉。
我嘆口氣笑道。“珍珠本就是這性子,而且我也允許她來琉璃醉吃飯的。”
“哼!”柳魄好氣的抱著胸。
“柳魄以後就到別院住下吧,就當是為了給我做飯。”
“好!”爽快的答應下來,隨著我一起回到別院。
“我先去看看煙,琥珀,你去安排柳魄的住處。”柳魄最愛的就是做飯,小小年級就已經獲得廚神的稱號,可是偏偏愛到我這琉璃醉來做廚娘。
琥珀點點頭,拉著正欣賞別院風景的柳魄向後院走去。
“煙。”踱步走進煙的院子。
濃重的霧氣幾乎看不見前面的兩層樓的房子。“平兒。”
“吱——”厚重的木門開啟,平兒走到我面前欠身。“主子。煙小姐剛剛服了藥。”
我頷首,“嗯,你退下吧。”
輕輕關上門,裡屋飛出一條白綾纏繞著我的腰。“煙。”我旋身將白綾扯下來走進裡屋。“要是再這樣下去,別人非說我這霧苑鬧鬼
了!”
自從煙搬來這霧苑,每次來人就將白綾纏住別人的腰。不過看平兒的樣子,怕是早就習慣了她這樣。
“呵呵……早知道是你來了。這幾日可有起來練功?”煙收起白綾放在袖裡。
“我倒是想起來了,被蘇玉纏得躺了五天。”我坐到床邊幫煙整理耳邊的髮絲。
煙笑了起來,笑得跟詭異。“那你就把蘇玉娶了呀!說不定她定會是一個‘賢妻良母’呢!”
我撇她一眼,腦子裡盡是裝的斷袖一類的。“你就少諷刺我吧!”
“哈哈……對了,上次跟你說想要送你一件東西,你明日就去地獄樓取來吧。”
“什麼東西,還搞得這麼神神祕祕的。”我倒上一杯茶細細品,雖然嘗不出是個什麼味道的,但是香氣還是很沁人心脾的。
煙挑挑眉。“等你拿到東西了,我就告訴你。”
“你呀,總是賣關子。”
“你為何一直讓地獄樓的人打探兮菊閣?”煙鮮少一本正經的說話。
心好像一聽到兮菊閣這幾個字就驟然收緊,我輕嘆,目光盯著食指上那枚火焰圖形的紅寶石戒指。
火焰戒指是地獄樓樓主象徵,只要是上一任樓主給任何人戴上這戒指,那麼戴上戒指的人就是下一任的樓主,這還是我和煙想出來的。
“跟我說說以前安國皇后娘娘的故事吧。”她不是讓我說我以前的事情,而是讓我以夜琉璃的身份去講述鳳雅的事情。
“過去的事情,我只想認認真真的講給你一個人聽……”
煙聽完我說完後,直搖頭嘆氣。“唉……你這丫頭怎麼就不能像你娘一樣?”
“像娘一樣又如何?難道讓他成為塵世間的笑柄嗎?我不想牽連任何人,琥珀的事情,近幾日我會告訴他的。”
“罷了,罷了。我累了,你也回去休息罷。”
我掖好被角。“好,我先走了。”
次日,我早早就起來坐上馬車到城郊的地獄樓去取煙所說的寶貝。
忽然有種被煙耍的預感,說不定那跟本就是一文不值的東西。
“姐,到了。”真正的地獄樓是建在地下的,地面上是一座氣勢恢巨集的皇家寺廟。
或許沒人會想到地獄樓是建在皇家寺廟下的吧?就算是來通查,也不敢輕易的就動皇家寺廟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