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居然敢擾亡靈安寧！來人，殺無赦！”韓深率領眾人衝上來。
我陷入混戰中，早已經大汗淋漓。看來再打下去吃虧的只會是自己，衝破城門向一座山上跑去。
驟然停住腳步。“下面就是百丈懸崖了，他跳下去也只有死路一條。”韓深大喝一聲，竟然一步步的逼向我。
跳崖死了，也比被抓住回到安映成的手裡好！腳尖一蹬地面，躍下懸崖。
朦朦朧朧的睜開眼，原來我還活著。
“姑娘，你醒了。”暗紫色的木門開啟，進來一人，手裡還端著一碗藥汁。“把藥喝了吧。”扶著我坐起來喝藥。
待他走進我才看清他的面容，竟是如此的儒雅，好似這萬物都被他淨化了般。“這……噝！”手撫上臉，竟然全是紗布！“我怎麼……噝……會……”
他拉下我的手。“你是我在三天前採藥時發現的，所以就救你回來了。你臉上已經被胭脂草的毒刺割傷了，恐怕很難恢復原貌。”他說得淡然。
我苦笑一聲，扯得傷口生疼。“罷了，罷了。”
胭脂草，是一種開著很美的花的草，因其刺含有劇毒，一旦沾染到胭脂草的毒液，傷口就會像胭脂般的發紅。五十年前安國就有一位后妃因為用此草害得當年的所有後宮妃嬪毀容，當時皇帝就下令將此草全部清除！
可是，沒想到這裡還有此草。
“依你脈象，你恐怕是服過‘枉生’的吧？”他看著我，將藥碗放在我的手上。“我叫傅湛，你先將要喝了，這藥對你的傷口癒合有好處的。”
我頷首一口飲盡。“我叫夜琉璃。”勉強從嘴裡蹦出這幾個字，傷口疼得有些發癢，看來是要好了。
傅湛接過藥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夜小姐怎麼從萊山的懸崖上落下？”
“我被人追殺，只好跳下來保命。”
“你好好休息，我去熬點粥。”傅湛扶我躺下便拿著藥碗出了門。
臉被毀容，是幸，還是不幸？毀了就再也沒人認出來了，這樣，也好，也好啊。
十天後，臉上的紗布被揭開，我睜眼看著銅鏡中那個已經看不清原貌的臉，竟是這般的醜陋。“真醜。”我對著鏡子撫上臉。
“我已經盡力了。”傅湛嘆口氣。
以如今的人的醫術，能做到傷口不再流血流膿就算是神醫了。如今傅湛這般的自責，我倒是笑笑安慰他：“沒
事，反正這張臉本就不怎麼討人喜歡。”
“我幫你換顏，可好？”傅湛忽然俯下身抓著我的肩說。
“換顏？真有這種醫術？”我笑笑，恐怕此時比哭還難看，若是其他人看了，說不定都能嚇死。“你哪裡來的‘顏’給我換？”
傅湛頷首。“這你就不必擔心了。不過我沒有給別人換過顏，我也只有六分把握。”
“成也好，敗也罷。反正已經是一張不能見人的臉了。”
“那好，我就先去採藥了，你就在家裡等我。三天之後，我就給你換顏。”
我頷首。“好。”
“休息一會兒吧，別再照鏡子了。”傅湛將銅鏡扣在桌子上轉身出了門。
我嘆口氣，坐回到**，不知道子奇現在在哪裡。翻個身，就睡著了。
晚上，傅湛很晚才回來。吃過晚飯後他就照常消失了。
說是消失，可我還能感覺到他還在院子內。跟在傅湛的後面來到後院，是一片種滿藥草的院子。
傅湛走進一間房裡，轉了一下放在床邊的的花瓶，床就移開，露出一條密道出來。
密道很冷，卻是亮如白晝，只因牆壁上放滿了夜明珠。
盡頭處，便是一處空曠的密室。“出來吧，我知道你跟來了。”
我吐吐舌頭走到他身旁。“你怎麼知道的？”
原來這裡是一塊巨大的寒冰，裡面還躺著一個女人。倒不如說是一位好似墜入凡塵的仙子般的女人，美到讓人窒息的那般。
“你的影子。”傅湛低頭看著寒冰中的那個美人。“她是我的妻子唐芷萱，也是你要換的那張顏。”傅湛說這話的時候帶著淡淡的憂傷，也難怪，誰若是有這樣的女子做妻子定會為她拋棄一切的。
“那……她為何會躺在這裡面？”我儘量不去觸碰傅湛的傷口。
“芷萱和我還有師父我們三人一直生活這在萊山下，可是芷萱生性好玩。便偷偷跟隨著師父和我去了城鎮。可是那些人貪念芷萱的容貌，便將毫無還手之力的芷萱玷汙了。從此芷萱就不再像以前那樣，每日都像一個玩偶般。”傅湛嘆口氣，接著說。“我從小就喜歡芷萱，所以就娶了她。可終有一日，芷萱對著我笑了，笑得是那般的美，那般的甜。那天夜裡，芷萱就毒發身亡。原來她早就暗自服用毒藥了……”
傅湛撫上那塊寒冰，“我將芷萱冰封在這寒冰裡，只想每日能
見見她。”
“那……你為何要將她的容顏換給我？”換給我他就不能像這樣看芷萱了，說不定以後就再也見不著了。
“因為你跟芷萱很像，我想芷萱她一定也會同意的。”
“你們的師父呢？”傅湛的醫術如此高明，說不定他師父更是一位高人了。
“師父軒轅藥已經離開這裡整整一年了。”軒轅藥！他師父居然就是能治好我的寒疾的軒轅藥！
心中暗自竊喜，上天真是不捨亡我啊！“我先回去休息了。”有了傅湛我還怕找不到軒轅藥嗎？勾起一抹邪笑，我回到房裡睡覺。
翌日清早就聽見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不可能是傅湛，他一般不走正門的。
我穿好衣服將門開啟一條縫，看見傅湛領著一人進來，居然是夜子奇！
“公子，是否在此見過我家姐姐？”夜子奇的樣子很憔悴，臉色也有些發青。
“公子的面色不好，還是先休息一下。”我能理解作為大夫的傅湛只是純粹的關心夜子奇的身體，可是夜子奇顯然是不耐煩。
“公子就明說在此是否見過我家姐姐！”
我在猶豫，到底該不該出去找子奇。可是以我現在的樣子，怎能見人呢？微微嘆口氣，關上門。
“姐！”夜子奇猛的推開門。
當我轉身時，他還是嚇得驚叫了一聲。“啊！”
“子奇。”我輕喚一聲。
“姐！”夜子奇竟然孩子般的撲在我的懷裡放聲大哭了。“姐……你怎麼可以，你怎麼可以丟下我！”
我對著走進來的傅湛苦笑一聲。“你可以先放開我嗎？我的腰都快被你掐斷了！”
夜子奇扯住袖子抹一把臉。“姐……你的臉……”
“醜麼？呵呵……幸好子奇還能認出我。”我拿繡帕擦掉他臉上的淚。“不哭了，我從那麼高的懸崖上掉下來不都還沒死嗎？說不定是上天見我這般的醜陋，把我給打回來了。”
“姐姐這會兒還說笑！”夜子奇破涕為笑道。
傅湛見到這副場面也不好打擾，道一聲便去準備早飯了。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我在山下撿到這個了。”夜子奇從懷裡拿出那個火狐玉佩遞給我。“撿到玉佩後我就滿山的找你，看到這裡有戶人家就進來問你在沒在，可是那位公子真是木魚腦袋，非要說什麼要我好好休息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