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觸及到鼻息,竟然早已沒有了氣息,難怪身子也要比昨日冰涼得多。“娘娘!娘娘!來人吶!快來人吶!”
待眾太醫一一把完脈之後,悲痛而又心驚的跪在一臉肅殺之氣的皇帝面前。“回……回稟皇上,娘娘……娘娘已經薨了!”
“咚!”殿內的所有人全都跪下。
安映成坐在椅子上手抓著龍頭扶手“咯咯”作響。“退下。”
平靜,平靜得可怕。秀和最先應了一聲後眾人這才回過神來逃命似的走出這鳳舞宮,本以為這次便是一隻腳踏進棺材裡了,可是這位皇上竟然如此的平靜?
安映成走到床前,**的人褪去了昔日的尊貴,竟然如此的羸弱。是啊,朝廷後宮都由她一個人扛著,那本就孱弱的身軀,怎能經得起這般勞累?若是不放她去赤洲,她是不是就不會……
“為何?為何啊!雅兒,為何連認輸的機會都不給我?你可知,我在御花園為你親手種下一片四季都開的紫菊林?”他嘴裡輕聲呢喃著,好似**的人兒只是睡著了般。“起來,我要你跟我一起去看。”
半響,那宮殿中竟然沒有絲毫的動靜。秀和來回在門口打轉,“皇上怎麼還不出來?”
宮人們已經識趣的在宮裡掛起了白綾,遠遠看去就像是被雪蓋住的一樣。“秀和姐姐,皇上他……”
宮門吱呀一聲開了,只見安映成抱著鳳雅坐上龍攆向御花園走去。秀和急忙跟上前,卻被皇上的貼身侍衛韓深攔住。“秀和姑娘就不必跟去了,皇上想和娘娘單獨呆會。”
“可是娘娘她……”韓深看著秀和意味深長的搖搖頭,秀和只好作罷。
夜深,皇帝才將皇后的屍身送往靈堂。
“皇上,兮菊閣眾人在宣武門打傷數十侍衛,正闖入皇宮。”韓深面無表情的看著一身白色龍袍的皇帝,自己跟了皇上這麼多年還從未見過皇上如此悲痛的樣子。
安映成緩緩睜開眼,若有似無的嘆口氣。“讓他們進來。”
韓深微微有些吃驚,皇上不是一直和兮菊閣的諸位勢不兩立嗎?為何還要他們進來看皇后娘娘最後一眼?韓深側頭看了一眼那紫金色的鳳棺後抱拳道一聲“是”便下去傳令了。
青兒和秀和哭得幾欲昏厥,“娘娘啊……”
歷來安國皇后或是太后薨都會把靈堂搭建在麗陽宮的後殿,一來更加氣勢恢巨集,二來便是方便那些來哭喪的人。
紅音漠加快腳
步,幾乎是用輕功往前奔走。她,那個女人,怎麼就這麼去了?來到麗陽宮的後院,見著安映成一臉的疲倦之色坐於棺木旁。“她……”
安映成嗤笑一聲。“她死了。”那笑彷彿是在嘲笑眾人的無知般。
蝶衣瞪大了眼睛,看著紫金鳳棺立於殿中,“這是……真的?明明……那幾日她還好好的。”在她拒絕大家跟隨時候,眾人都默默的跟在車隊後,每日都會見著她到集市上看看百姓,那時,她明明都還好好的啊……
紅音漠握緊了拳頭,用盡十分力氣打在安映成那張“笑臉”上。“混蛋!你怎麼可以就這麼輕易的讓她死了?怎麼可以!”
“皇上!”眾人驚呼。
安映成擺擺手,“哈哈……你以為她死了,朕的心不痛嗎?你以為她就跟別的妃嬪一樣,朕可以只是寵幸嗎?”抬手擦掉嘴角的血,這傢伙出手竟然如此重!
紅音漠急喘幾口氣,漸漸鬆開手。“讓我見見她。”
安映成冷冷笑道。“你是在哀求朕嗎?那朕今日就告訴你,你們兮菊閣的人是永遠也別想見到她了!”
“你——”蝶衣氣急的握緊拳頭,卻被風千葉拉住。“蝶衣,稍安勿躁,他會有辦法的。”
“安映成,別以為你是皇帝就可以為所欲為,我兮菊閣也不是好惹的主兒!”錯無緣不明白這個皇帝究竟對皇后是什麼樣的感情。
紅音漠旋身望著那紫金色的棺木。“就一面,這一面之後,我們與皇后娘娘毫無關係。”
安映成的眼裡閃過一絲狡黠,原來他等的就是這句話。“好,那朕就讓你們見她最後一面。”這一面只後,小雅就只是自己一個人的了,百年後,說不定就能在地府與她見面了。
棺木一共五層,眾人看著棺木一層層的被開啟,蝶衣那白皙的小臉上終是忍不住掉下了眼淚。“小雅!”撲到棺材邊上,看著裡面躺著的那人,竟然真的……死了!
紅音漠上前看了幾眼後轉身就走,眾人也隨之散去。一路上他們都不再言語。
“那個女人竟然死了,怎麼能就這麼死了?”觀秋笙嘆口氣,雖然不怎麼喜歡鳳雅這位閣主,可是時間一久,也漸漸的習慣有這麼一個女人在身邊了。
易爾傾拍拍觀秋笙的肩。“人死不能復生,你以後也別再音面前提起她了。”
“哇哇……”哭得最傷心的便是蝶衣了,若不是風千葉抱著蝶衣走,說不定她現在還趴在棺材邊
兒上哭。
“唉……世事無常,誰又能知道閣主小小年紀就撒手人寰了呢?”白噬搖搖頭,其實她還是挺敬佩那個女人的。
“是啊。”蕭涼成附和道。
是夜,閒遊書才匆忙的趕回京城,一刻也不歇息的趕往皇宮。
“皇上,閒太醫覲見。”
安映成扶著額,輕啟脣道:“宣。”
閒遊書噗通一身跪在皇帝面前。“臣來遲,請皇上恕罪!”
安映成趕忙讓宮人扶起閒遊書,閒遊書的母親是大安的長公主,算起來,閒遊書還是安映成的叔叔。
“叔叔請起,皇后已經薨了。”安映成輕描淡寫,好似不關事己。
閒遊書暗自抹一把淚。“皇上節哀。”
佑安五年十二月二十日,皇后下葬於皇陵。
“咳!”我猛咳一聲後大口喘著氣睜開眼,活著的感覺真好!
“姐,趕快換衣服吧!”夜子奇扔給我一套夜行衣後轉過身去偷陪葬品了。
“死性不改!”我這才發現自己這一身的朝袍有多麼的繁雜。
換完衣服後,和子奇一起把棺木復原,“現在是何日了?”
“十二月二十三,皇后才剛剛下葬兩天。”夜子奇背上包袱。“皇帝為你可是幾日沒閤眼,守在靈前悲痛過度幾欲暈厥。”
我睨他一眼。“跟我說這些做什麼?還是趕快到彩洲去吧。”
夜子奇扁扁嘴。“姐,那邊我已經安置好了。你假死這幾日想必體力好還未恢復,我們就慢慢的一邊欣賞風景一邊去彩洲吧!”
我點點他的額頭。“知道是你小子想玩兒吧!也好,就按你說的。”
出了皇陵,周圍竟然連一個守衛也沒有。“子奇,你上次進來的時候也沒有守衛嗎?”
夜子奇撓撓頭。“沒有。”
“不對!”我推開夜子奇,一支箭飛過來,幸好躲過了。“有詐!”
“姐,有埋伏!我們中計了。”夜子奇旋身緊湊到我身旁。
早就知道,以安映成的性子,怎麼如此的輕率。“快走,很快就有暗影衛的人來了。”
一路與夜子奇用輕功飛躍至城門,“姐!”原來真正的埋伏是在這裡。
“你快走。”我用盡全力推一把夜子奇。“以你的輕功能逃出去的,快走!我會想辦法與你聯絡的。”
夜子奇咬咬嘴脣。“嗯!姐,你小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