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彩走出帳篷,長出了一口氣,看來真是幸運,這一次,居然沒掉腦袋,正在慶幸之時,胤禎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將她拉至一個隱蔽之處,一雙黑眸仔仔細細將她打量了個遍:“彩彩,皇阿瑪怎麼樣!”
“皇上說,給十八阿哥清理一下,他馬上也要回自己的帳篷了。而且,九月初四,也就是明日將會舉行朝會!”
“朝會?”
珍彩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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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走出來,只將太子一同回了自己的帳篷。胤礽站在下首,心中七上八下,看來,他會把胤衸的死全部都歸咎與他了。
康熙看著下首神遊的兒子,想到,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經察覺他的不仁不孝和冷酷無情。記得那年,他生病,因為想念胤礽,便特意讓他來行宮。胤礽當時十六歲,他來後見了自己生病的皇父竟然談笑如常,沒有一點憂戚之色。他嘆了口氣,問道:“你可知罪!”
胤礽跪下:“兒臣知罪!兒臣沒有照顧好十八弟,請皇阿瑪降罪!”
“降罪,朕降罪與你,小十八就能活過來嗎?”
胤礽低頭不語,康熙越想越難過,終還是呵斥起他來:“你實在是太不像話了!太過分了!你平日裡就不聽教誨,目無法度,我包容了你二十多年,你不但不改悔,反而愈演愈烈!你平時奢侈無度,比我的花費還要厲害,這倒也算了,派你去南巡,你竟敢向當地的官員索賄納賄,膽子也大過天了!連外邦進貢的物品,你都敢貪入私囊!”
“皇阿瑪,您息怒,兒臣從沒有-”胤礽見康熙是真生氣,也怕了。胤礽的妄圖辯解,徹底激怒了康熙,他想起最近,胤礽經常窺視自己的帳篷,胤衸病重他毫無憂戚之色,而此次,胤衸雖是發病而死,而他仍舊毫無兄弟之情,只顧自己。他怒氣沖天,打斷他的話:
“你這個逆子,你沒有,你沒有什麼?你幼弟病危,我焦慮萬分,你身為兄長,竟然可以無動於衷,你這樣毫無孝悌的人,怎麼能當太子?你還在深夜裡向我的帳殿窺視,難道你是想看我死了沒有嗎?你的親信日夜監視我的一舉一動,到底用意何在?”
胤礽徹底慌了,他的皇阿瑪再說什麼?他的確是很放縱,很奢華,可是,對於康熙,他絕對是敬重的,尊敬的,仰慕的。還未等他解釋什麼,康熙又開始痛罵:“這幾日來,你每天都在我帳幄周圍窺測,弄得我整夜不能安寧,時時刻刻都得戒備,真不知道是今天會被你毒死,還是明天被你所害!”
胤禎跪在地上連連磕著響頭:“皇阿瑪,兒臣沒有,真的沒有,兒臣是冤枉的,兒臣也不想十八弟死,兒臣也很傷心,兒臣真的沒有窺測您的帳幄,您要相信兒子,兒子對天發誓,兒臣對您忠心耿耿,蒼天可表-”
“夠了!來人,將太子關起來!”
“皇阿瑪,皇阿瑪不要,兒臣是冤枉的,您要相信兒臣啊!-”侍衛將不斷喊叫的胤礽拖出。
“來人,傳十三阿哥胤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