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彩看著走出來的大夫,趕緊詢問,得知她只是動了胎氣,並無大礙,心才放進肚子裡。又見翠兒端進去早餐,她那灌了鉛的腿終於能夠移動,她走得好快,很快回到了禎彩園,命翠兒端上了早餐,她拼命的喝著,可是,一點兒味道都沒有。過了一會兒,只見有人在搖她,轉頭一看,是弘明。他睜大著眼睛,研究似的看著珍彩,她將他抱起來,放在椅子上。他伸出小手,輕輕地拭去珍彩臉上的淚珠兒,一臉的天真無邪:“姑姑,不哭,弘明聽你的話!”
珍彩深吸一口氣,抹掉了剩下的眼淚,笑了笑道:“姑姑沒哭,只是沙子進了眼睛!”
“那我幫姑姑吹吹!”說著,弘明撅起小嘴,鼓著腮幫子,一口又一口氣地吹了過來,道:“姑姑,沙子被吹出來了嗎!”
珍彩強顏歡笑,道:“嗯,吹出來了!你吃過早飯了嗎?”
弘明搖了搖頭,她盛好了粥,端在弘明面前,道:“弘明喝點粥吧!很好吃的哦!”
弘明點頭,呵呵一笑。珍彩拿起勺子,一口一口的餵給他。她無意的轉向窗外,月亮早已不在,一輪紅日高高掛起,花草上的露珠,都已經化作水蒸氣,飛到了天上。
吃完飯,珍彩讓翠兒和元霜打了聲招呼,就帶弘明一起出去工作了。她弄得自己很忙,可是,只要有任何空隙,胤禎總是能鑽出來影響她。下午的時候,她見到了何師傅的父親,何老先生和他的五哥何平平。何老太爺大概七十四五歲年紀,他有些瘦,中等個頭,有些駝背,見到珍彩,滿眼的驚異,腳下一軟,差點兒跌倒。何平平中等身材,四十左右歲年紀,微胖,是個木匠,見到珍彩,竟傻住了,站在那裡,動也不動。他們躲躲閃閃的一直盯著珍彩看,弘明似乎也看了其中的不對頭,或者真的是天真無邪,蹦蹦跳跳的跑到何老先生跟前,劈頭就問:
“太爺爺,您為什麼一直盯著姑姑看啊?”
他滿面窘色,不知該如何回答,還是何師傅反應快,有些為難的介面道:“朱姑娘,其實,您長得很像是我孃親!”
眾人愕然。何老先生手有些發抖的開啟箱子,再解開一層層的包裹,露出一卷卷軸,他小心翼翼的開啟它,眾人再一看,各個驚訝不已。畫上有一個女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弘明看著畫,撓了撓頭,道:“太爺爺,您什麼時候為姑姑畫的畫?”
馮師傅嘆道:“這太像了,姑娘,若說你們不是親戚,都沒人相信!”
白裡接過畫,也驚訝道:“像,真的很像!”
何師傅看著珍彩,小心翼翼的問道:“不知姑娘祖籍哪裡?”
何老先生思緒複雜的看著珍彩,期待著她的回答。她看著畫,畫上女子,除了神態外,模樣與珍彩一般無二。再仔細看,她的神情倒是與娘前十分相像。再看看墨跡,這幅畫,至少畫了有三、四十年。她也很意外,很驚訝,聲音也略有些顫抖,道:“母親從小就是孤兒,幼年一直流浪,後來在山東長大。至於我父親,我從來沒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