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庭若市,車水馬龍。
珍彩用右手的食指,點點下巴頦,心道:給他買點什麼好呢?一定要有意義才好。她東看看,西看看,他們先進了一家玉器店,擺弄了幾個,隨手又放下了。司徒天佑那是一個闊少爺,買再貴重的東西都不是貴的。他們走出來,看到了一個賣字畫的小攤位。那是一位二十左右歲的青年書生,只見他面容白淨,文文弱弱,正在收拾攤位。珍彩走上前,一幅一幅的看,字大部分都是行書,線條長細短粗,輕重適宜,濃淡相間,跌撲縱躍,蒼勁多姿;他的畫以水墨山水畫為多,從風景佳勝、名山大川、城市園林,到村野鄉居、舟橋樓宇等應有盡有。遠觀,以不似之似似之,從內容而言,他應該去過很多地方。珍彩拿起一把摺扇,上面畫的是一匹精神抖擻、豪氣勃發的賓士駿馬,背面提了十幾個字蒼勁有力的字:博學之,審問之,慎思之,明辨之,篤行之。珍彩道:
“老闆,這把扇子多少錢?”
年輕的書生走到近前,看了看,道:“二十文。”
珍彩習慣性的討價還價道:“老闆,太貴了,便宜點兒。”
他微紅了臉,低聲道:“姑娘,都是這個價。”
司徒天佑馬上過來幫腔,道:“老闆,讓你便宜點你就便宜點。”
珍彩回過頭,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閉嘴,書生的臉更紅了,道:“現在已經收攤了,要不就十八文吧,不能再便宜了。”
她擺弄著扇子,還未回答,有個渾厚的男聲道:“如果這位小姑娘不要,我要。”
大家循聲望去,只見來人五十左右歲年紀,面色黝黑,濃重的眉毛下,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不怒而威。他步履矯健、有力。身後跟著一微胖男人,略彎著腰。司徒天佑一步上前,道:“誒誒誒!是我們先看到的,你要有個先來後到啊!”
微胖男人一步上前,瞪圓小小的雙眼,怒道:“你這個人,怎麼說話呢這是?”
司徒天佑剛要說什麼,老人一抬手,道:“誒!”白胖子趕緊退下,大家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轉移到老人身上,他很快繼續道:“這老闆的字寫得好,內容更好;另外,我觀察了一下,所有的書畫,只有一副,沒有重複,所以如果小姑娘不要,那麼我要也無可厚非啊!”
珍彩暗暗心驚,老人的觀察力還真是細膩,如果不是老人提老闆所賣之畫的獨特之處,連她自己都沒發現。“不錯,您說的的確是這個理兒。但是,這把扇子我幾經決定要了。”她微笑著說完,掏出錢來,遞給老闆,老闆見氣氛有所緩和,彷彿鬆了一口氣,接過錢,退至一邊。
老人點點頭,有感而發道:“沒想到小姑娘年紀輕輕,倒是有這樣做學問的思想。”
珍彩還未張口,司徒天佑搶答道:
“那是,我師父是誰,她可是巾幗英雄,她的智慧決定不輸給任何一個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