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一切終於都結束了,對不起,我只是想要奪回我的朱雀玉,所以剛才在茶裡下了毒,曼珠沙華。”青陽曼鼓足勇氣,對鬱珺瑤說出了事實。
鬱珺瑤看著毫無血色的青陽曼,眼淚順著她姣好的臉頰流了下來:“小曼,別說話,我幫你看看,一定有辦法的。”說完就要榜青陽曼把脈。
青陽曼搖搖頭說:“小姐,不必了,我的身子我最清楚,沒救了,小姐,你去找你的師父,看看能不能幫你解毒。
鬱珺瑤看著臨死之前關心著她的青陽曼,哭著說出了事實:“1】、
曼,我沒事,我在幾年前就百毒不侵了,可是,小曼,沒有你我該怎麼辦。”青陽曼聽到鬱珺瑤的話,眼神突然綻放出奇異的神采,帶著滿足的表情低喃:“不是所有愛我的人都會死去,不是”說完便看著鬱珺瑤,吐出了最後一句話:“小姐,你一路上的殺手,都鬱源叔叔派來的,武林盟主,也是他殺的,而派我,害你的人,也是,他”帶著很緩慢的語氣,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說完了這個驚天祕密後,永遠閉上了雙眼,嘴角黑色的鮮血凝固在夕陽西下,一個美麗的青衣女子,再也不會醒過來。
一船到橋頭自然直,真的被驗證了。
青陽曼用自己的生命,讓真相大白。
“小曼”鬱珺瑤撕心裂肺地喊道,淚眼滂沱,墨臺染在一旁為鬱珺瑤遞上一方手帕,哽咽地說:“姐姐,曼姐姐離開了,你節哀。”青陽曼最後還是想要把鬱珺瑤殺死,只是,鬱珺瑤和墨臺染都不約而同地原諒了她,那個被下毒的鬱珺瑤,那個視姐姐的安全為第一的墨臺染,甚至包括這個越發陰沉的黑暗世界,青陽曼只是無可奈何,只能向命運屈服的人而已,該給予的除了同情,應該是關愛。
翌日,鬱珺瑤穿上了久違的白衣,為青陽曼舉辦喪禮,盟主府再一次全府上下素縞,為了一個陌生的女子。
鬱珺瑤站在青陽曼的墳前久久佇立,沒有一個人敢去打擾她,她站了很久很久,太陽當空,烈日灼灼,她只是對青陽曼說了一句很輕很輕的話:“小曼,這裡沒有紛爭,沒有迫不得已,你安息,你的東西,我會幫你奪回。”鬱珺瑤緊緊握著胸前的裝了青陽曼骨灰的錦囊,眼神堅定又肅穆。
鬱珺瑤再一次離死亡那麼接近,這一次,死的是她從六歲相伴到十五歲的青陽曼,還差兩個月就要十年了,卻再也等不到那一天,再也不。
入夜,鬱珺瑤坐在鞦韆架上,看著瘋丫頭笑著說:“丫頭,你怎麼還不去休息?”
“小影姐姐,那你呢,你婁麼還不睡?”瘋丫頭帶著天真的表情說。
“我啊,睡不著。”
“為什麼睡不著?”
“因為我在想事情啊。”“能告訴我你在想什麼事情嗎?”
“丫頭想知道?”“嗯。”“那要記得幫我保密哦。”
“一定,我們拉鉤鉤。”
“那我告訴你啊,我在想關於小白兔一家的故事。事情發生在小
樹林裡,小白兔的全家都死了,只留下小白兔一個人存活下來,後來小
白兔費盡千辛萬苦找到了兔伯伯一家,兔伯伯收留了小白兔,對小白兔很好,當做自己的孩子一樣照顧。”“那小白兔一定很幸福咯。”
“是啊,小白兔很幸福,因為她有親人,還有小青兔這個好朋友。
但是有一天,小白兔想去大森林見世面,偷偷溜出去的小白兔卻發現一路上很多人想要吃了她,很努力地逃跑,抵抗,終於來到了大森林。
歡欣雀躍的小白兔卻發現,大森林裡的一隻灰兔子被兔伯伯殺害了。”“兔伯伯為什麼要殺灰兔子?”瘋丫頭滿是不解地問道。
“因為灰兔子知道小白兔一家被殺的全部事實,兔伯伯怕小白兔知道真相,所以殺了灰兔子滅口。”
“那兔伯伯一定很愛小白兔,因為兔伯伯不想讓小白兔變得只剩下仇恨。”
“那如果,殺了小白兔全家的人就是兔伯伯呢?”
“那兔伯伯就是害怕自己的醜行公諸於世,兔伯伯就是個大壞蛋!”“是啊,若是兔伯伯連小白兔的好朋友小青兔也殺了,你覺得小白兔應該原諒兔伯伯嗎?”鬱珺瑤帶著疑惑的表情看著瘋丫頭,彷彿想要從天真爛漫的瘋丫頭身上找出〖答〗案。
“小影姐姐,這個問題好複雜哦,我不明白,不過我覺得至少不要報仇吧,否則冤冤相報何時了。”瘋丫頭說完,又開始痴痴地笑了起來。
鬱珺瑤勉強地笑著,沒有回答,冤冤相報何時了,連瘋丫頭都知道的這個俗語,她怎麼會不懂?她一直這樣信奉著,所以沒有追究下去父母的死因,滅族的凶手,沒有查下去是誰一路追殺她,想要置她於*地。可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加害她身旁所有的人,當她查出真相之後,她到底是放不下,還是該放下?鬱珺瑤苦苦沉思著這個矛盾的問題,卻就像瘋丫頭所說的,問題很複雜,夾雜著矛盾,很難有一個兩全的解決方法。
若是就這樣鬆手,那麼多無辜的生命就應該白白犧牲嗎?那個殺人凶手就應該逍遙法外,無法無天,坐在爹爹本應該坐在的位置上享受生活嗎?
“小婁姐姐,武林大會就要開始了吧?”“是啊,都臘月二十九了,明天就是武林大會召開的日子,丫頭會去看嗎?”“我才不去呢,整天打打殺殺的,我才不喜歡呢。
“怎麼可以用打打殺殺來形容呢?大家只是為了證實自己的實力,所以才來參加武林大會的。”鬱珺瑤不想這樣乾淨的丫頭心裡有蒙上任何的灰塵。
“小影姐姐,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大家來參加武林大會不過就是為了爭奪武林盟主這個地位罷了,哪是你所說的那樣。”
鬱珺瑤看著不屑地糾正她自己說法的瘋丫頭,眼神暗了下來,連瘋丫頭這樣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女孩都知道這個黑暗的人們內心慾望膨脹的事實也許,人性本就是黑暗的吧:“丫頭真聰明,我長見識了,跟丫頭聊了這麼多,心情變好了,姐姐要回去睡咯,你呢,怎麼還不去歇息?”“夜色不錯,我喜歡看月光,所以我經常會來huā園看夜景哦今晚難得有小影姐姐陪,丫頭很開心,小影姐姐去歇息吧。”
“好的,丫頭也早點歇息哦,告辭。”鬱珺瑤離開了昏黃黑暗的huā園,向著住處行去,武林大會即將開始,不知最後的結局是幾家歡喜幾家愁,只是當時信誓旦旦對裘萬仞和支峰說的話在自己開始排斥天閣的時候,又該以怎樣的方式去實現?
這樣想著的鬱珺瑤終於走到了宅子,看著朗朗夜空,遙想著未來的日子,武林大會就要開始了,或許不會無聊了。
臘月三十,武林大會如期召開主擂臺前的觀眾席上坐滿了武林人士,人山人海,熙熙攘攘。四面八方的人都蜂擁趕來玲瓏灣,形形色色的人雖然表情各異,神色不同但是眼光的聚焦點卻是相同的,他們的目光都緊緊盯著主擂臺上的忙碌,不一會兒武林大會的開幕式就要正式開始了。
鬱珺瑤等人走進了主擂臺場,看著各路的英雄好漢,正準備就座,誰知一個小廝模樣的人走到眾人面前:“鎮長邀請天閣的代表人上座。”看著邀請她上臺的鬱文昊鬱珺瑤笑笑:“小昊男子漢大丈夫,應該有所擔當,那個位置應該是屬於你的。”說完便拍拍鬱文昊的肩膀示意他上去坐好。鬱文昊看了下鬱珺瑤,堅定握拳:“姐姐你看我的我定不會讓天閣蒙羞!、,鬱珺瑤看著單純懵懂的鬱文昊,心裡苦笑,鬱源,你真是什麼都計算好了,知道我拿小昊沒有辦法,所以你就讓小昊來玲瓏灣,原來這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
鬱珺瑤苦笑了著轉身離開了鬱文昊,和墨臺染坐到風曦留下的空位旁,問風曦道:“風曦,你有聽說過墨臺擎宇這個名字嗎?”
“是幫墨臺染問的?”風曦不置可否地問道。
“是。”鬱珺瑤直截了當。
“就在我家。”風曦邊笑邊緊緊看著鬱珺瑤,努力抓住鬱珺瑤的神色變化。
鬱珺瑤聽了風曦的話,果然一震:“在你家?多久了?”
“兩年前就到我家來了。”看到鬱珺瑤眼神突然一亮,感受到心顫的風曦實話實說道。
“墨臺擎宇應該只是去你家要松huā粉的吧,怎麼就留在你們家了?”鬱珺瑤覺得疑惑。
“很簡單,松huā粉很難得才能夠做成,以三年為風家效力為代價換取松huā粉,也是情理之中。”風曦簡單地回答說。
墨臺染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聽到這句話時,不由插話:“那麼我爹是不是快要可以離開風家了?三年之期快到了吧?”
“是啊,還有半年,你孃親或許就快醒了吧。”風曦表情雲淡風輕,說的語氣不快,卻落在了墨臺染和鬱珺瑤的心上。
墨臺染聽到這句話,分外〖興〗奮,露出平常少年的笑容看著鬱珺瑤,鬱珺瑤看到難得真情流露的墨臺染,忍不住伸手摸了下墨臺染的頭,面帶溫柔:“真好,小染就快見到父母了。”墨臺染高興地點點頭說:“嗯。”
三人剛說完,玲瓏鎮的潘鎮長就走上了主擂臺,將雙手舉到與頭同高,稍稍往下襬示意眾人安靜,就在這一瞬間,諾大的觀眾席便沒有了一絲聲音。
PS:且聽潘鎮長會說出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