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階的百貨商店裡面,櫃檯小姐們笑臉盈盈地陪著穿著一身名牌的瞿琳琋左看看右看看,卻把穿著一件褪色的運動裝的白琉璃涼在一邊,連打招呼也是隨便的應付。氣急敗壞的白琉璃鼓著腮幫子坐在一張長椅上等著瞿琳琋換了一件又一件的衣服,又看了一款又一款的化妝品。為什麼女人就那麼喜歡把自己打扮得那麼漂漂亮亮呢?有內在美難道還不夠嗎?又不是去當公關,有必要把自己折騰得那麼累嗎?皺了皺眉掃視了一眼瞿琳琋腳上的那雙高跟鞋,簡直就是在走在針尖上的人魚公主,又痛又累。
腦子又轉了一轉,如果沒有那麼多愛美的人,那麼設計師不就要失業了?還是越來越多這些愛美的富家小姐對自己的前途比較有利。
“嫂嫂,我們到堂哥的賣場看吧,還是那裡的東西比較和我胃口。”瞿琳琋蹦蹦跳跳的走過來,拉起白琉璃的手臂,甜滋滋地說道。
“還看啊?”白琉璃都快要崩潰了,早知道她喜歡逛這些高階的大商場就不來了。這麼高階的地方根本就不是自己消費得起的。就算有錢也不想這樣消費,會折壽的。
“當然啊,嫂嫂也什麼都沒有買啊!”瞿琳琋手裡提著一袋兩袋的,而琉璃的手卻空空如也,這樣的逛街她可不喜歡。
“我沒有什麼需要買的。”琉璃尷尬地一笑,想起自己那本小小的存摺就只有那幾個小零,而且還是有用處的小零。
“是嗎?”瞿琳琋狐疑地瞄著白琉璃的眼神,湊近她的臉蛋,小聲地問道,“是不是堂哥太苛刻了,不給卡尼刷?”
“沒有啦。”琉璃又是尷尬一笑,以前的瞿西哲或許真的像她說的那樣吝嗇,不過現在的他應該不會。突然臉上微微紅了起來,想不到自己也會有幫著他說話的一天,不過這種暖暖的感覺牽動著心輕快的跳動就叫幸福吧。
“嫂嫂。”瞿琳琋的手在白琉璃發呆的眼前擺了擺,看來得了痴呆症的不只有堂哥一個人。
“怎麼了?”琉璃回過神來,旁邊卻傳來了瞿琳琋的一聲歡悅的大叫,“白馬!”
“白馬?”白琉璃沿著瞿琳琋的視線望過去,哪來的白馬呢?就是一堆像她一樣的富家小姐太太,外加幾個像是在和情婦逛街的闊少。
“嫂嫂,你自己逛吧,我有要緊的事情。”說完,還沒有等琉璃迴應,瞿琳琋便一溜煙地跑掉了。
瞿琳琋走後,白琉璃在樓層裡逛了幾圈後,在一間冷清的服裝店前停下了腳步,細細地打量著裡面的每一個設計,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有屬於她自己的專屬品牌呢?櫃檯小姐一見有人來,堆上一個親切的笑臉,可是上下打量了琉璃的衣著後,笑臉頓時消失殆盡,不過基本專業素質還是有的,輕聲地說道:“隨便看看吧。”
琉璃看了一眼她的臉色,腦子轉了一轉,輕柔地對著服務小姐說:“這麼獨特的設計應該有個夠格的服務員才可以帶出她的韻味。”說完還故意掃視了對面人來人往的一家專賣區。
礙於職業道操行,服務員只能板著一張臉又不能說什麼。琉璃滿意地在裡面轉了一圈,拍了拍包包又走了出來。這樣的高階地帶根本就不適合自己,為什麼還要在這裡自討沒趣呢?
電梯前,琉璃輕輕地按了按,等著下降的電梯,一個高大的人影突然出現在她的後面,伸手環住了她的腰身。
“西哲?”琉璃眨了眨眼睛,心裡有一點點的吃驚,但更多是滿滿的幸福。
“喂,你什麼時候不需要我也可以搭電梯啦?該不會又是用那些可以薰死人的風油精吧?”瞿西哲心口有點悶悶地說道。他還是希望她像以前那樣只能依著他來搭電梯,現在這樣子顯得他越來越沒有用處了。
“當然不是,我有祕籍。”白琉璃甜甜地看著他,故作神祕地說道。瞿西哲不悅地挑了挑眉,祕籍?不能告訴他嗎?可是他還沒來及問,琉璃便瞄了瞄他的衣著,“你一直都在跟蹤我?”
“沒有。”瞿西哲別過頭,結巴地應道。
“是嗎?”白琉璃故意冷聲地問道,看著他那微微泛紅的脖頸,雙手環上他那精壯的腰際,因為瞿西哲對於她來說,實在是高不可攀,環不上脖頸就只能抱腰了。“我又沒有要怪你,幹嘛那麼害怕啊?”
“真的?”瞿西哲眼前一亮立即把頭轉過來。堆滿笑意地看著琉璃,心裡因為她的不討厭他而沾沾自喜。
“果然是這樣。”白琉璃突然板起了臉孔,眯起一隻眼睛盯著他那怔住的臉孔。心底裡卻樂滋滋的,想不到戀愛中的男人原來也會變得笨笨的。
“你居然下陷阱?”瞿西哲嘴角一翹,把白琉璃一個橫抱起來,原地轉了幾圈。
“你要幹什麼?”琉璃緊緊地摟著他的脖子,吃驚地叫道。在樓梯旁邊轉來轉去可是非常危險的,何況這是5樓啊,摔下去不死也殘廢。
“丟你下去,誰叫你對我下陷阱。”瞿西哲低下頭在她的鼻尖上寵溺地輕輕一點。
“好啊,要是你捨得你就丟啊?”白琉璃一副吃定你的樣子,死死地盯著他。果然,瞿西哲那嬉皮笑臉就被一張嚴肅的臉色給取代了。
“就會抓我的痛處。”瞿西哲把她放了下來,抱在懷中,帶著半是不悅半是寵溺的愛意在她的頭頂上磨蹭。
“那你就是承認我是你的痛處羅?”白琉璃更進一步地問道,身體因為他這個導熱體也變得暖暖的。
“得寸進尺的丫頭。”瞿西哲狠狠地在她的臉上吻了一吻,琉璃不好意思地鑽進他的懷裡。本來他就夠引人注目的,再來這麼親暱的動作,她可是會被走廊上的那些妒忌的女人給活活燒死的。
“走吧。”瞿西哲把她的頭不捨地從自己的懷中抓出來,溫柔地說道。
“去哪裡?”白琉璃好奇地問道,不過現在跟著他去哪裡也好。
“逛街啊!”瞿西哲上下打量了她的衣著,堂堂的一個東奎集團的總裁夫人怎麼可以老是穿得這樣落魄呢?“你是時候需要好好整理修飾一下自己了。”瞿西哲湊到她的面前,低語道。
“為什麼啊?”琉璃納悶地問道,她可不太喜歡穿得花枝招展的,那樣狠彆扭。
“難道你想一直都穿著鹹菜乾啊?你好歹也是我瞿西哲的老婆,我又不是沒錢養不起老婆。”瞿西哲歪了歪嘴角,悶悶地盯著這個腦子轉得比他慢半拍的傻鴨子。看來她可不只是笨鴨,還是一隻土鴨。
“你老婆又怎麼樣。”白琉璃不悅地盯著他那副欲言又止的嘴巴,“你應該還漏了一句瞿西哲是堂堂東奎集團的大總裁,而我這個總裁夫人穿成這樣太丟臉了。”就知道這些上流社會的人肯定不會願意老是帶著一個穿得樸素得要命的女人的,一旦得手了肯定要大肆改造一番的,可惜他遇到的是白琉璃,最不喜歡被人擺弄的白琉璃。
“我沒有這個意思。”感覺到白琉璃的火藥味,瞿西哲軟了軟口氣。女人不是都喜歡漂漂亮亮的嗎?幹嘛她要那麼反感啊,上次去巴黎,她又接受西駿的衣服?想著,瞿西哲心裡的那陣醋意又湧上心頭。
“沒有,那你幹嘛說我的衣服是鹹菜乾啊?你是想改造我還是現在就開始嫌棄我啊?要是那樣你幹嘛不找一個長得又漂亮穿得又雍容華貴的女人啊?”白琉璃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怒火急急巴巴地說了一大堆。愛她,既非得要把她給改造嗎?難道他愛的不是原原本本的她嗎?男人果然都是一樣視覺動物。
頓覺自己失言的瞿西哲,把還在氣頭上的白琉璃緊緊地摟在懷裡,帶著疼惜地解釋道:“我真的不是這個的意思,琉璃,我不是想改造你,也沒有嫌棄你,我愛的就是你,實實在在的你,任何一個女人都取代不了。只是不想看你被那群胭脂俗粉嘲笑,也不想讓琳琋那個丫頭罵我吝嗇鬼。”
“傻瓜。”白琉璃輕輕地推了推他,甜甜一笑,痴痴地看著他那緊張的樣子。
“你不生氣啦?”瞿西哲心裡還是忍著絲絲的擔心,她的生氣,她的討厭,原來比一把刀還要鋒利,不僅把他的心給割得血肉模糊,還要把他的五臟六腑給剁成肉醬。
“不生氣,傻瓜。”白琉璃大聲地叫了起來,自己不應該誤會他的。
“拿著。”瞿西哲見她笑了起來,又往她的手裡塞了一張信用卡。
琉璃愣了一愣,眉頭又皺了一皺,把那張瞿西哲的專屬信用卡遞到他的面前,“你這是什麼意思啊?是不是見我太容易哄了?要是想給我錢就漲我家用,或者是漲我工資。”
“放心吧,卡里沒有錢的,除非你向我求救。”瞿西哲奸詐地笑了笑,見她剛剛那麼生氣,他才不要再在鴨子頭上拔毛。“不過我的老婆怎麼可以沒有我的專屬信用卡呢,要是琳琋那個丫頭知道肯定又會在背地裡罵我這個堂哥的。”瞿西哲邊說眼裡邊冒著殺人的怒火,現在琉璃已經接受他了,也是時候要把那個傢伙給攆走才行。
“就只是因為這樣?”白琉璃細細地瞄著他的表情。
“恩。”瞿西哲誠懇地點了點頭,這是原因之一,其二也不過是希望琉璃在需要幫助的時候會想起他,把他當做這一輩子唯一的依靠。所以這可不是一張普通的信用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