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夏紫韻正忙得不可開交,白琉茵傻愣愣地看著忙乎的媽媽,總覺得老媽越來越神經質質了。只是昨天姐夫打了一通電話說要來家裡坐坐就興奮成這樣,要是以後她也嫁了,兩個女婿同時過來,她豈不是要把自己給折騰死?
“媽,又不是第一次見姐夫不需要這樣吧?”白琉茵悶悶地說道。
“這可是你姐夫第一次說要來的,當然要好好招待他啦,他可是琉璃的丈夫啊。”夏紫韻笑嘻嘻地說道,連自己說什麼話也沒有考慮。白琉茵低下頭,徹底敗給她了。
“叮咚叮咚。”瞿西哲興奮地按了按門鈴,白琉璃拎著一袋又一袋的禮物,無奈地看著像個小孩子一樣的瞿西哲,不知道是好笑還是想揍他。兩兄弟都是一個摸樣的,見個岳母也要左一堆右一堆的東西,還不如把整個商店買下來好了。
“姐姐,姐夫。”白琉茵興奮地開了門,可是今天的瞿西哲和她以前見到的瞿西哲感覺怎麼有點不一樣,反倒是跟商店裡的那個瞿西哲感覺一樣。
瞿西哲雖然興奮,但是臉色依舊還是看不出什麼表情,嚴肅地向白琉茵鞠了鞠躬,輕聲地叫道:“小姨子好。”
“啊,好,姐夫好。”白琉茵被這一突如的舉動嚇了一跳,感覺非常奇怪,她的姐夫不是每次到家裡都很活躍隨和嗎?今天怎麼這麼嚴肅起來了?
白琉璃看到妹妹眼中的一樣,隨即走到琉茵的面前,扯了扯嘴,笑了笑,把手中的那堆東西塞到琉茵的手中:“這是瞿西哲,西哲買的。”
瞿西哲愣了一愣,瞄向對著自己苦笑的白琉璃,心頭一陣不悅。他到底做錯什麼啦,幹嘛這副表情看他啊?
“姐姐姐夫快進來吧。”白琉茵微笑地叫道,手中拿著的那些東西倒讓她不禁顫抖起來。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今天的姐夫總是有種讓自己心寒的感覺,而且有點生疏感,不像以前的姐夫。如果可以選擇,她還是喜歡見到那個總是笑笑的姐夫,看起來溫和多了。
“你先進去吧,我帶西哲到處逛逛先。”白琉璃苦笑道,一把把瞿西哲拉到了別處,剩下白琉茵不知所措地愣在那裡。
“瞿西哲,你要是真的想來我家,不是想來折磨我的,那麼就請你笑一笑行不行?”白琉璃無奈地哀求道,不過語氣到像是在威脅。
“為什麼?”瞿西哲莫名其妙地說道,他已經那麼彬彬有禮了,難道還不夠嗎?要他笑,也得有可以笑的理由啊!
“為什麼?這還用說嗎?以前媽媽和妹妹見的都不是你啊!”白琉璃直直的說道,根本沒有顧及瞿西哲現在的不悅。“西駿都是很和藹可親很隨和的,而且他的臉上都是堆滿笑容的。媽媽和妹妹都很喜歡那樣,而且一開始她們就是認定了那樣的你,要是你用這張面孔去面對她們肯定會穿幫的。”
“我不是瞿西駿,我是瞿西哲,真正的瞿西哲。”瞿西哲火冒三丈地喊道,白琉璃莫名地感到一股恐懼感,可是這是事實啊!
“我知道你是瞿西哲,但是我媽媽她們不是那樣認為的。”白琉璃乞求道,要是媽媽看到這才是她丈夫真正的性格,肯定會很傷心的,她可不想她媽媽傷心。
“我不會像某人那樣去欺騙別人的。”瞿西哲轉過身,冷漠地迴應道。他是瞿西哲,白琉璃的丈夫。不是瞿西駿,更不要成了別人的代替品。
“拜託,算我求你好不好。”白琉璃低聲下氣地說道,雙手拉住他的衣袖。
“不要。”瞿西哲冷冽地說道,打死他也不要當他弟弟,尤其是知道那個傢伙的心思後。
“你是存心來這裡折磨我嗎?”白琉璃的臉色由乞求變成了微怒,喊道。
“對。”瞿西哲冷冷一笑,“我就是要來折磨你。”白琉璃一把放開他的手,憤怒地跑回屋子裡去。袖子垂落的那一刻,一陣莫名的失落感絮繞在瞿西哲的心頭,眉微微蹙起,望向遠去的白琉璃,一股想要衝上前的衝動刺激著他。
屋子裡,夏紫韻見女兒走了進來,臉上快樂地露出一個笑容,可是在看到琉璃那微怒的臉色後快速地退了下去,擔憂地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白琉璃意識到母親的擔憂後,馬上理了理自己的心情,微微一笑。
“是嗎?是不是和西哲吵架了?”夏紫韻微微一笑問道,白琉璃納悶地搖了搖頭,她才不會跟他吵架呢,而是要和他鬥爭。“兩夫妻吵吵架可以增進感情,而且西哲這個人其實也不錯,不像其他那些富家子弟一樣。”
“呵呵。”白琉璃無奈地笑了笑,要是媽媽知道他的本性後就不會這樣想了。
“媽媽。”瞿西哲微微一笑走了進來,白琉璃本來是想給他一個臭臉的,可是居然聽見他叫自己的媽媽作媽媽,倒讓她頓時呆住了。
“我們吃飯吧,開了那麼久的車過來也一定很餓吧。”夏紫韻憐惜地說道,隱隱是有點感覺瞿西哲的不同,可是他眼裡的真誠倒是讓她消除了那一絲懷疑。
坐到餐桌後,瞿西哲故意挑到白琉璃的旁邊,琉璃倒是厭惡地瞥了他一眼,想著起身坐到媽媽和琉茵的中間,誰知道母親卻故意把椅子挪到琉茵的旁邊,擺明就是想把那空隙填滿,不想讓她坐過來。
瞿西哲得意地輕輕一笑,給白琉璃夾了一塊牛肉,琉璃疑惑地看向他,琉茵見姐夫的臉色沒有早上那麼嚴肅,才緩緩舒了一口氣,笑了笑說道:“姐夫真是夠體貼,居然知道姐姐喜歡吃牛肉。”
瞿西哲身體微微一愣,這麼久居然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她喜歡什麼,看來今天的拜訪是對的:“牛肉和你姐姐的牛脾氣很般配。”瞿西哲逗弄到。
白琉璃的身體一下子僵硬起來,這個瞿西哲到底在幹什麼,居然當眾取消我。瞿西哲笑著眯起眼睛望向白琉璃,柔聲道:“不是嗎?老婆?”
“姐姐好幸福啊!”白琉茵羨慕地說道,姐夫還是那個姐夫,看來是自己誤會他了。
“呵呵。”白琉璃無奈地笑了笑,痛苦地嚥下那塊牛肉,這個瞿西哲突然變得這麼好,肯定不是良心發現。他剛才不是說要折磨自己嗎?看來是在謀劃著什麼,等自己被他矇騙之後來個當頭一棒。
吃過午飯後,一家子坐到那個小小的廳子裡,瞿西哲小聲地在白琉璃的耳邊說道:“回去要不要把你的房間弄小一點,這樣看起來比較順眼呢?”
“瞿西哲。”白琉璃用手肘捅了捅他的手臂。白琉茵坐在對面,看著他們那麼恩愛,就想起了餘子皓,什麼時候自己也能像姐姐這樣幸福呢?
“瞿西哲,你坐開點。”白琉璃嘟了嘟嘴說道,可是瞿西哲硬是要把她擠到角落裡。看著她那氣得微微泛紅的臉蛋,突然有種想要親過去的衝動。
“謝謝你,西哲,總是這麼遷就琉璃。”夏紫韻滿足地說道。
瞿西哲一把大手把白琉璃摟到自己的懷裡,完全不顧周圍的眼光,充滿愛意地說道:“看到琉璃幸福我就幸福了。”說完,深情地望向琉璃。
琉璃倒是打了一個哆嗦,感覺有股寒氣在肚子裡亂竄。看到她幸福,還不如說看到她不幸就是他最大的幸福。像是感覺到琉璃的閃躲,瞿西哲眉頭微擰,把她摟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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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k辦公室裡,瞿西駿心情低落地坐在椅子上,地上都是亂七八糟的紙張和樣品。斯蒂芬開門,眉頭擰了起來,再看向那個頹廢地坐在椅子上的瞿西駿,搖了搖頭,無奈地嘆了口氣。
“難道你就為一個女人把自己弄成這副德性嗎?”斯蒂芬憤憤地喊道。
“你沒有資格說我。”瞿西駿冷淡地說道。斯蒂芬身體一僵,無話可說,他也曾像他這樣頹廢過。
“可是她終究是你嫂嫂。”斯蒂芬語氣緩了緩說道。
“那又怎麼樣?她不愛哥哥,哥哥根本給不了她所要的生活。”瞿西駿倔強地反駁道。
“你就這樣肯定地認為?”斯蒂芬反問道,他到底是因為愛情瞎了眼還是在自欺欺人啊?
“難道不是嗎?哥哥根本不瞭解琉璃,根本就不知道琉璃喜歡什麼,需要什麼。他這樣只會扼殺了琉璃。”瞿西駿憤怒地喊道,要不是這樣,他又怎麼會把琉璃隔離開她,不讓她來這裡上班。他可以不見她,但是她的夢想,她所喜歡的設計,他不可以看她的天份和熱情就這樣被哥哥給抹殺掉。她是那樣一個充滿夢想的人,那樣她一定會痛苦一輩子的。
“是你哥哥不瞭解琉璃,還是你不瞭解你哥哥?”斯蒂芬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瞿西駿不理會他,反正他所說的不就是要自己遠離琉璃嗎?
斯蒂芬見他這麼不受勸,也知道告訴他真相了,雖然他答應了瞿西哲,但是西駿是他的至交,他可不要看到他將來後悔的樣子:“你哥哥昨天叫了我過去,要我收琉璃為徒,教她服裝設計。”
“他不會那樣做的,你不要再勸我了。”瞿西駿冷漠地應道,斯蒂芬居然連這樣的招數也用上,是不是有點不適合他大師的身份。
“你哥哥確實是這樣拜託我,還要在巴黎給我開一間專屬的公司來報答我。”斯蒂芬淡然地說道,瞿西駿眉頭微擰,錯愕地望向斯蒂芬,“他要我不要告訴你也不要告訴琉璃。”斯蒂芬緩了緩臉色,想起昨天瞿西哲拜託他時的情景也讓他嚇了一跳。
“哥哥真的這樣做?”瞿西駿不敢置信地問道。
“難道這樣你還不明白嗎?他不是不愛琉璃,而是比你想象中的還要愛她,憐惜她,只是死要面子。”斯蒂芬輕輕一笑,倒也想看看瞿西哲會把自己的感情收得多久。尤其是琉璃的心,似乎都不在這兩兄弟身上。
瞿西駿一個錯愕,失色地望著斯蒂芬那鎮定的臉色,心口一陣揪痛,琉璃,她的心呢?她會不會愛上哥哥,要是那樣,他要怎麼辦呢?他的這顆心要放在哪裡才會不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