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愣的望著那山形下的一塊墓碑。
漢代大司馬大將軍長平侯衛公青墓。
此時歐陽靜的心裡連綿起伏,那感覺就好像幾百只螞蟻在啃著她的心。
青兒,歐陽靜嘴裡不知喃喃了多少句“對不起,是姐姐害了你,姐姐若在那天去見了你一面,青兒,或許你還能陪姐姐呆上幾天。”
她想起了她離去的時候,想起了衛青,也看見了劉徹傷心欲絕的樣子,或許東方朔說得對,只有兩人冷靜了才能認清對方。
只是當他們都冷靜的時候,都已經深深愛上對方的時候,卻已經相隔千年,思念氾濫。
歐陽靜淚水終於落下,劉徹,是不是我知道得太晚了?如果還能再回去,我一定會好好的珍惜他們的時間,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我太自私了。
站在那墓旁不知道多久,來來往往的人也越來越多,看見她哭都覺得很奇怪,誰懂此時她的心情呢?傷心之際被一陣手機聲吵醒,接了起來,卻迎來了讓自己沒辦法接受的事情,“靜兒!小琦不見了!”
手機掉落在地,歐陽靜匆忙的回到了山下,只見歐陽母急得都快哭了“靜兒,你怪媽,都是媽沒有好好的看著小琦。”
“你說你,小琦才多大?扔著他就走,不出事才怪!”歐陽森在一旁邊數落著歐陽母,邊在不停的撥著手機“我讓幾個人過來找找。”
“小琦怎麼會不見了?”歐陽靜抓著歐陽母的手問,歐陽母滿臉自責的說道,“小琦說要吃糖,媽就去給小琦買,一回來,小琦就不見了!”歐陽母懊悔得哭了,要是小琦出了什麼事,她就對不起韓琦了。
“媽,在哪裡走失的?”
“媽也不知道啊。”歐陽母說出口,歐陽靜也急得團團轉,“媽,你報警了嗎?”
“你爸剛才報過警了。”
警察急促的跑了過來,安撫著她們不安的情緒,臉上卻盡是不可思議,“歐陽小姐,透過監視器看到,你兒子是進到了一直以來都封閉的門,說也奇怪,怎麼你兒子就進得去?”
“在哪裡?”一等到警察說出了地方點,歐陽靜轉身就往那個地方跑去。
——-
那是一道幾乎被白蟻腐蝕了的門,古宅的青瓦上沾滿了黏糊糊的青苔,歐陽靜顫抖著雙手推開了那門板,咔嘰的一聲,深深的勾引起了她的回憶——那聲音跟在甘泉宮的聲音一模一樣。
那陰森森的古宅,剛剛推開那腐蝕的門板,就有一種令人作嘔的味道撲來,每向宅內走了幾步,就覺得手和腿被一種黏黏的東西纏住,努力的看了許久,才發現那是濃密的蜘蛛網,環視著四周,只有點點光芒射下,這裡看起來好像荒廢了許久的。
來到這裡,歐陽靜有種回到過去的感覺,為什麼在這裡會有這種奇特的感覺?
“小琦!”歐陽靜在黑漆漆的古宅裡呼喚著,那感覺就好像上次回家的感覺,“你躲到哪裡去了?快出來,媽咪找不到小琦了!”
沒有聲音,前方一陣黑暗,歐陽靜又在喊了了一聲“小琦!你有沒有在裡面?快出來!不要讓媽咪擔心你!聽見了嗎?”
“媽咪!”黑暗中只見到一抹亮光閃起,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攜著小琦的喊聲也越來越近,小琦小小的身子撲地跳到了歐陽靜的身子旁。
歐陽靜一把就抱住他,他全身溼得很,摸著他的身子,確保他沒有受傷後,歐陽靜淚水滿面,見到他脖子上的掛的手環還在閃爍著,不知道他去了那裡,氣憤讓她打了一下小琦的手,哽咽的說著“小琦你怎麼那麼不乖?你知不知道你外婆都找不到你了,這裡面黑漆漆的,你來這裡面幹麼?”
小琦撒嬌的蹭著她的身子,手裡還拿著那個陀螺,低著頭,無辜的說著,“小琦剛剛去找父皇了。”
“你說什麼?”歐陽靜不可置信的喊著,再看見小琦還在笑著無所謂的說著“小琦剛剛去找父皇了啊。”
見他還吐著父皇二字,歐陽靜拉過他的身子,一臉正經的說著,“誰教你說的父皇?”
“就是一個好好看的叔叔叫小琦喊他父皇的。”小琦見她一臉正經,只能嘟著嘴,絲毫沒有注意到歐陽靜此時的表情,還在笑嘻嘻的說著,“媽咪,叔叔真好看,讓他做小琦的爹地好不好?”
“他在哪裡?”直覺告訴她,那人可能是——
“不知道。”小琦垂著臉,手絞著陀螺的線,隨即指著剛剛跑進來的出口說,“叔叔放下小琦後,就不見了。”
歐陽靜放下了小琦,小琦緊緊的跟著她“媽咪!這裡面好恐怖,不要扔下小琦!”
“媽咪在這裡。”歐陽靜又抱起了小琦,往他指的方向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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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內,若不是小心的行走,可能找已被絆倒,小琦的手澤緊緊的攀住她的腰。
還沒有走到盡頭,就聽見一聲蒼涼帶著希望的聲音響起,“靜兒?”那一聲聲音在歐陽靜的腦海裡是多麼的熟悉,她不知道幾個夜晚都在想著劉徹對她喊著的靜兒。
歐陽靜回過頭,待看見了那走得越來越近的人,不經熱淚盈眶了起來,緩緩的吐著“你。。你是劉徹?”
“靜兒,靜兒!”聲音越來越清晰,直到歐陽靜看清了那個她思念已久的面容,“劉徹。”
“真的是靜兒。”劉徹呆若木雞的站著,只見到他兩行淚水落下“靜兒,朕好想你,靜兒!”歐陽靜還沒有說什麼,小琦直直的雙眼看見劉徹來了,連忙從歐陽靜的懷裡掙脫攔下來,甜甜的叫了他一聲父皇,那一聲聲音讓歐陽靜的心頓時浮起了陣陣的傷感,她是不是應該告訴他,他就是小琦的父親。
“父皇!”小琦攤開雙手伸向劉徹,要讓劉徹抱,沒有任何的顧慮,只是純粹的有好感,小琦興奮的嚷著“父皇抱小琦!”
劉徹又抱起了他,臉緊緊的貼著他的臉,那鬍鬚刺得小琦的臉一陣疼痛,癢得一直在笑“好癢。”癢得小琦又跳了下來,手裡還拽著陀螺,邊跑邊喊“小琦去找小妹妹了,媽咪!”
小琦又蹦又跳的離開了兩人的視線,還不時的回頭。
陽陽靜望向劉徹,走了幾步,攀上的雙手緊緊的抱住他,還是那種熟悉的味道,不敢相信的吐著,“你是劉徹嗎?你真的是劉徹嗎?”
“是,是朕。”劉徹圈住她的腰,幾年來的思念之苦全部溢於言表,那種失而復得的感覺悄悄的爬上了劉徹的心頭,只是他不敢說出口,只能緩緩的說著,“靜兒,是朕太自私了,以至於靜兒一直想著離開朕,靜兒,朕不會留你了,你若真心想跟韓飛在一起,朕答應你們。”
“韓飛?”歐陽靜不知道他此時還吐著韓飛是為了什麼。
歐陽靜望著劉徹臉上全數的失落感,三年沒有見到他,他沒有什麼變化,只是變得憔悴了幾分,這幾年她在思念中過來了,至少還有一個小琦,能夠天天的陪伴著她笑。
可是他呢?身邊沒有任何的一個人,那些他所信任的人已經離塌前而去,歐陽靜想到此,不經問了一句,他是如何度過的?
看著他比以往更為消瘦的臉龐,她心裡一直在想著自己太虧欠了劉徹,她終於明白了,那種思念之苦將他們折磨得不成人。
“韓飛沒有死,靜兒你知道嗎?當朕知道韓飛無礙的時候,朕有多興奮,仲卿已經走了,朕只剩下一個韓飛了。”劉徹自責的語氣說道。
“你怎麼知道韓飛沒有死?”
“是東方朔告訴朕的,東方朔說過,讓朕等三年,三年過後靜兒就會回來,靜兒,縱使你回來了,朕也不強留你了。”劉徹口吐的話,完完全全跟三年前的不一樣了,此時的他終於知道,愛一個人給她什麼才是最好的。
他一直將她強留在身邊,以為這樣是愛她,卻不知這樣無形中讓她一直相著逃脫,相反的,韓飛如此待她,她的心更是都在韓飛的身上。
“原本那個劉徹哪裡去了?”歐陽靜只覺得眼前的劉徹好想換了一個人,這樣的他,讓她更加的不可自拔還是厭倦?
“原本那個劉徹已經死了,現在站在靜兒面前的是另一個劉徹,是一個入韓飛一樣,只要靜兒幸福劉徹也幸福的人。”劉徹口中吐出這句話後,眼角的淚水也滴落了下來“不管如何,只要靜兒好,朕也好。”
“劉徹。”歐陽靜輕聲的一句。
“靜兒。”劉徹深情的一句。
“我不走了。”她絲毫沒有顧慮的說了出來,她要留在他身邊,不僅是為了小琦,更是為了她對劉徹的虧欠。
“靜兒?”
“我要一直留在你身邊,甘心情願的留在你身邊。”
“那韓琦?”劉徹呆滯的面目。
“劉徹。”歐陽靜淚水滿面,她一直沒有告訴他,劉徹,你就是韓琦,就是那個甘願放棄生命救她,能夠為她拋棄所有的韓琦,一直以來劉徹都是同樣對她,歐陽靜緊緊的抓住他的前衣,一點都不後悔的說著,“我愛你。”
“朕也是,朕也愛靜兒。”劉徹緊緊的抱住她“朕說過,朕一生一世只愛靜兒一人。”
“劉徹,前世不能跟你在一起,今生便與你不分離。”
“記得朕說過的話嗎?要帶著靜兒上河朔草原,靜兒,朕帶你去找韓飛。”劉徹牽起她的手,那一個動作是她盼望了許久的,回頭,那個笑容是他從未有過的“還有朕的小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