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劉徹一有時間,就會過來甘泉宮,在月黑高月下突然摟住她,一陣思念的親吻後,兩人坐在草地上,感覺到她的身子在顫抖,抱著她披風的力度就加重,身怕她會感了風寒。/
目不眨眼的看著天上的星星,那些星光在閃爍著,歐陽靜不經意的說了一句“是不是這裡的星星也跟兩千年後的星星一樣呢?”
“靜兒,你還在想家。”劉徹望著她淡淡憂傷的眼光,歐陽靜搖頭,依偎在他肩上,“在這裡,我也可以有另一個家的。”
“相信朕,朕一定會給你一個家的。”劉徹抱著她,感覺胸前的衣裳都溼了,她又哭了,她在想家,想那個兩千年後的家。
她在心底,想的一個是她的家,一個便是韓飛。不知為何的,劉徹一想到韓飛整個臉都沉了下來,歐陽靜感覺到他又有了一種怒火,摸著它緊蹙的眉毛“劉徹,你有心事。”
“朕在想,咱們的小公主要叫什麼名字。”劉徹很機智的接過她的話,讓歐陽靜沒有什麼猜忌,笑著“當然讓我自己來取。”
“好,讓靜兒自己取。”風越來越大了,颳得兩個人的身子不停的顫抖,劉徹起身一手就抱起她,歐陽靜傻傻的看著他,“要去哪裡?”
“回正殿去,這裡好冷。”他淡淡的說,看著劉徹心事重重的樣子,歐陽靜也不免開始擔憂了起來。。。。
每當深夜,在甘泉宮的後宮處,總是能夠聽見一絲絲女聲悲哀的歌聲,那歌聲蒼涼十分,不僅擾人清靜,更使得甘泉宮被抹上一抹詭異的感覺。
今夜又再聽見了這種聲音,歐陽靜有點反感的停止了手上撥弄著兔子的動作,不經皺眉道“這段時間都是誰在唱歌?”花完,心裡默默的加了兩個字,煩人。
“是陳皇后。”綠兒抬頭應了一聲,歐陽靜才猛地想起,“陳阿嬌?”綠兒點頭“陳皇后就住在那一邊的長門宮呢,靜姐姐,你不知道啊?”
“我倒是把陳阿嬌都給忘了。”歐陽靜又低下頭,無所謂的她撥弄著兔子的毛,不知覺得力度一下加重,疼得兔子不停的晃著身子,歐陽靜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起身。“綠兒,給我拿件披風。”
綠兒納悶的看著她,一手還遞給了她一件綠色的披風,問了一句,“靜姐姐,你要去哪裡?”
“去長門宮。”歐陽靜接過披風,蓋上自己的身子,轉身就走,綠兒追著她問,“靜姐姐,你要去去長門宮幹麼?”
“找陳阿嬌。”歐陽靜笑著,綠兒納悶的替她整理好了她身上的披風,“靜姐姐,陳皇后那麼壞,你去找她幹麼?”
“去減輕劉徹對她的愧疚。”歐陽靜淡淡一說,綠兒更是傻了“皇上對陳皇后有什麼愧疚嗎?”歐陽靜沒有再回答綠兒的話,只是讓綠兒攙扶著她向長門宮走去。
已經有多少時日沒有來到長門宮了,自從上次離開後,再次踏進那已經有著長門怨的長門宮,歐陽靜發覺,沒有了以往的興奮,就是覺得自己的腳底都在發涼,長門宮差點就成了她的葬身之地。
一整排的臺階好長,一步一步的踏著,莫名的涼意從腳底一直竄到腦袋,綠兒感覺到她的手心變得好涼,抓緊歐陽靜的手“靜姐姐,你冷嗎?”
“不冷。”歐陽靜乾笑著搖頭。
去往長門宮正殿的一路上,宮女都是稀稀落落的,手上拿著的盞燈也是忽暗忽明的,透過宮女臉上悲哀的臉色,已經可以看出在長門宮,陳阿嬌是如何過日子的了。
歐陽靜想到此有點納悶,為什麼她來長門宮,長門宮都不會有這種害怕的感覺?而陳阿嬌一進來,籠罩的卻是一片的壓抑?
在綠兒的攙扶下,歐陽靜踏著輕快的腳步,踏上那石階,總算來到了陳皇后居住的正殿,那一聲聲淒涼的歌聲越來越接近。
出門的宮女看見歐陽靜來了,有些害怕的跪地,好像身怕她是來複仇的,發抖著聲音小聲呼道,“奴婢等參見靜妃娘娘。”
歐陽靜看了看她們一眼,一個揮手,宮女還未起身,她已經轉身進了正殿。
正殿內,,微弱的燈光閃躍,縷縷香薰自一鑄九鼎青銅爐中如幽魂般縹緲,順著目光而去,看著那個蒼涼的背影,聳拉的紗裙拖至地上,凌亂的髮絲隨風飄動著,望著那窗外,只見她手上還扯著一條紅線,朱脣輕啟,嘴裡默默的念著“自從分別後,每日雙淚流。淚水流不盡,流出許多愁愁在春日裡,好景不常有。。。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愁。。”
歐陽靜看見陳皇后變得憔悴了,在歲月的催逼下,她的臉上已經有了些許的皺紋,可是還是看出她些許的傲氣,連看見歐陽靜來了,說話都還是冷嘲熱諷的,“歐陽靜,你倒想著來看本宮啊?”
歐陽靜沒有說話,只是眼前這個女人,可是劉徹廢掉的皇后,她心中一直對她有一種愧疚。
陳皇后撇頭,不屑的語氣,“歐陽靜,你不恨本宮?本宮可是親自去給你下藥,差一點兒就要了你和你肚裡孩子的性命?”
“我不恨你,那是因為你愛劉徹,你才會百般的想要把我殺了。”歐陽靜強顏歡笑著說完,陳皇后聽完,突然冷笑一聲“那是你太自戀了,本宮只是純粹的想把你殺了而已。”
“陳阿嬌,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祕密。”歐陽靜走近她,突然之間覺得她好可憐,同情心浮上心頭,她心裡不希望她成為那個讓劉徹愧疚一輩子的儈子手。
“什麼祕密?”陳皇后的眼裡透著一種希望,她以為歐陽靜來找她,是要炫耀她現在的地位,但是現在看著她,不免的想要靠近她。
“只要你肯向劉徹認錯,劉徹會恢復你的皇后之位的,只要你改掉你的脾氣,你還是可以繼續當你的皇后的。”歐陽靜緩緩的說道,陳皇后沒有發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仍然還是不屑的說道“你怎麼會知道?”
“因為我——”歐陽靜欲言又止。因為她是來自兩千年後的現代人。
“你的意思是,要本宮向他認錯?”陳皇后冷哼一聲,歐陽靜接著說“你若不跟他認錯,你就得在長門宮呆上幾十年!然後鬱鬱而終。”
“本宮寧願在此處呆上幾十年,也絕不會跟劉徹認錯!”陳皇后甩袍,手上的紅線扔在地上,仍然不敢鄙夷的聲音“別以為你來了,本宮就會感激你,告訴你,劉徹欠本宮的太多太多了,他欠我的,他要自己來還,不是你說一兩句就可以化解的!”
“你為什麼要這樣執迷不悟?”
“歐陽靜你別傻了,要是你這副軟心腸在後宮,狠不起來,遲早有一日,你當了皇后,劉徹也會厭惡你,本宮的下場也會是你的下場。”
“誰說我要當皇后?後位還是你的。”歐陽靜看著她那副趾氣高揚的樣子,不免有些失望的語氣,她到了冷宮,還是這樣子不把劉徹放在眼裡。
“你今日說的話真是笑話,有了你,本宮還能當皇后呢?劉徹退了本宮,不就是想讓你當皇后。”陳皇后退了一大步。
“你說錯了,我,在歷史上可不是皇后。”歐陽靜淡淡的說道“我只是在西漢匆匆而過的一個過客。”歐陽靜心灰意冷的回過身子,綠兒上前扶住她,“今日我來,只是對你說這些話而已,你若聽得下去,你的下場會改變的,你若不聽。”歐陽靜又再一次環視了這冷冷清清的宮殿,心裡涼了幾分,然後聲音落下“會在這裡鬱鬱而終的。”
歐陽靜走了幾步,回眸一笑“陳阿嬌,再會。”
“歐陽靜。”看著歐陽靜越來越模糊的身影,她為什麼會這麼好?她差點就要殺死他們母子了啊!陳皇后突然喊住她,歐陽靜回頭,陳皇后緩緩的說道“本宮也可以告訴你一件事,劉徹正在千方百計的要殺掉韓飛。”
“不可能的。”歐陽靜故作冷靜的說道。
“不可能嗎?歐陽靜,你別以為我待在這裡就什麼都不知道,你對韓飛有情,韓飛也對你有意。歐陽靜啊歐陽靜,你太不瞭解劉徹了,他要的東西不可能跟別人瓜分,你想的是的韓飛,而他便不能讓你想韓飛,那只有一個辦法,就是除掉韓飛。”
“你怎麼知道?”歐陽靜下意識的抓著手中的手絹。
“因為我瞭解劉徹。”陳皇后看她不相信,急促的喊著“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一個人,他什麼都知道,本宮也相信,你就只信那個人的話。”
“你說的是。”歐陽靜手上的手絹掉落在地,聲音無力的發出“東方朔。”
“你可以去問他。”陳皇后頷首點頭說道。
“陳阿嬌,你為什麼要跟我說?”歐陽靜垂起的雙手看著她,陳皇后淡淡一笑“因為本宮不想你被劉徹欺騙了。”
“他不會騙我的。”歐陽靜試圖想安靜一下,她耳朵響起的是,朕絕對不會騙你。
“歐陽靜啊歐陽靜。”陳皇后退了一大步,冷冷清清的殿內,突然響起了陳皇后冷冷的笑聲“你還是不瞭解劉徹,不瞭解他——”
“如果你真的瞭解劉徹的話,你今天就不會待在這裡了!”歐陽靜憤怒的甩下的披風,不顧綠兒的攙扶,直徑往殿外奔去。
留下笑得都哭了的陳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