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逸辰皺了眉,下頜角那裡頓時變得尖銳起來,這件事顏顏遲早是要知道的,可是……他真的說不出口,實在是太醜陋了!
顏顏現在把向鬱森還當做自己的爺爺一樣照顧著,她要是知道他和向鬱森的關係……向逸辰不敢想象,事情會發生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會不會,真的不要他了?
“發生……發生了……”
向逸辰焦躁的從西褲口袋裡掏出一支菸,叼在嘴裡,摸了半天沒有摸到火機。
嘴上的煙突然被抽掉了,低頭一看,是顏顏拿在了手裡。
顏顏把煙隨手一扔,落在黑漆漆的牆根裡,那也是找不回來了。
向逸辰有些木訥,還有些不知所措的慌張。雙手卻被顏顏握住了,她的手很軟很暖,她抬起頭來看向他,“不想說,還是不知道怎麼說?”
“不知道怎麼說,也……不太想說。”向逸辰不想騙顏顏,這段時間騙她已經騙的夠多的了。騙她,他比她還要難受。
“那……有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顏顏想了想,補充到。
“沒有。”向逸辰果斷的搖頭。
顏顏鬆了口氣,“那就好,其他的,等你想好了,覺得什麼時候可以告訴我了,再告訴我就可以
。”
“顏顏。”
向逸辰一時感慨,將顏顏擁進懷裡,覺得懷裡這個小傢伙,怎麼看怎麼寶貝,像這樣的寶貝,怎麼就這麼幸運被他撞上了呢?
“嗯。”
顏顏答應著,回抱著他,“沒關係,沒關係,一切都可以慢慢來。”
兩人正是撥開雲霧難分難捨之際,還沒好好說些甜蜜的悄悄話呢,突然的林爽從裡面衝了出來,看見牆根下的兩個人,揮著手臂著急的說:“顏顏,上車,跟我走!”
林爽朝著顏顏伸出手來,顏顏本能的就把手遞給了她。
“等等!”
腰身卻被向逸辰抱住了,他看向林爽,目光森冷,“什麼事,到這裡就可以了,繼續往下,那是你的任務,不是顏顏的!”
“哼!”林爽斜睨一眼向逸辰,眸光完全不似以往,到這一刻為止,林爽的另一面是完全展放出來了,“那你的呢?保護好顏顏,那也是你的任務!
你才跟了林恪生多久?揣測他的意圖,我比你要在行!”
林爽也不想跟向逸辰這裡浪費時間,直接問著顏顏:“蘇聽白要出事,你跟不跟我去?”
一聽到蘇聽白要出事,顏顏立即點了點頭,“去,我跟你去!”
“顏顏!那不是你該摻和的事!”向逸辰急了,抓住顏顏不肯放手。
顏顏也著急,可憐兮兮的看向向逸辰:“不行啊,要去啊,小白是個好人,他對我,對爺爺都很照顧的!”
想起蘇聽白陪著向鬱森去複診的那一幕,向逸辰不說話了,的確,這個人也算是對他有過恩情的,“那好,我陪你一起去!”
“嗯。”
林爽把車子開過來,拉著向逸辰和顏顏上了車
。而這個時候蘇聽白已經先出發有一段時間了,一切情況都未可知。
顏顏緊拽住向逸辰,向逸辰低下頭吻在她額頭:“別怕,有我在呢。”
**
車子在遠郊一處倉庫停下,這個地方,向逸辰知道,因為遠郊開發的提案,這個倉庫已經處於半荒廢狀態,蘇門果然是有門路,什麼事情都能順應形勢,這也是它常年立於不敗之地的原因吧。
倉庫太大,向逸辰他們也不知道現在蘇聽白身處什麼樣的位置。
三個人貓著身子,沿著倉庫牆根一路前行,倉庫分前後兩片兒,前面是主樓,後面還有附帶的小樓,也就是辦公區。
看清了格局,林爽和向逸辰相互點頭示意,兩個人都是聰明人,不需要說話也明白了。林爽正要走,向逸辰一把拉住她,把一塊手錶交到手裡。
林爽會意,這塊表裡一定是裝了定位系統,帶著它,他們彼此就不會失去聯絡。
林爽比了比後樓,又回頭看看顏顏,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用口型說了兩個字:“保重。”她還在心裡加了兩個字:小|姐。
林爽身手很快,只幾個跳躍玲瓏的身姿就已經隱沒在夜色裡。
向逸辰拉起顏顏的手,輕聲說:“跟緊我,走吧!”
這倉庫雖然是半廢棄,但還存放著一些貨,和新的倉庫還在交接的過程中。他們不能走正門,一切合理的通道都不可以。
向逸辰來這裡之前,就是有準備的。
他站在一處牆根下,抬頭看了看,從腰間摸出攀爬器,看了看顏顏,小聲交待她:“先在這裡等我一會兒
。”
說著甩出手中的攀爬器,一道拋物線直向上飛,而後準確無誤的貼在了上方的窗戶沿上。
向逸辰後退幾步,小跑起來,身子騰空,雙腳踏在了牆壁上,雙手拉住繩索,迅速往上攀爬,不過眨眼的功夫,人已經到了窗戶沿。
他一手拉住攀爬器,一手扣住窗戶沿,向逸辰小心翼翼的往窗戶裡看,確信那裡並沒有人,這才把身子一沉,滑了下來。
只是這麼一小會兒的功夫,向逸辰下來的時候,發現他的小寶貝已經長大了嘴,直愣愣的看著他。
男人都是有些虛榮心的,尤其是在自己喜歡的女人面前,向逸辰不用問也知道現在這個丫頭心裡在想什麼,一定是覺得自己剛才的樣子酷斃了!
說實話,顏顏的樣子很呆,向逸辰的感覺很不錯,可現在不是陶醉的時候。
向逸辰低頭對著呆兮兮的小傢伙說,“抱著我,抱緊了。”
“嗯!”顏顏那個頭點的,叫做認真啊!必須的,一定得抱緊了,她家男人好帥啊!這是什麼?飛簷走壁嗎?那不是武俠小說裡才有的東西嗎?她家男人竟然會啊!
思緒飄呀飄,抱緊胸前的人,嚴小貓覺得,那就是有再大的危險都不用害怕的了。
帶著顏顏,向逸辰的動作慢了許多,在到窗戶口時,他將繩索綁在了自己腰上,雙腳支撐在牆壁上,先將顏顏託了上去。
“別怕,剛才我看過了,窗戶不高,跳下去也不會疼的,乖,閉眼跳下去就可以了。”
顏顏點點頭,真的一閉眼就跳了下去——對於向逸辰的話,她一直都這樣相信。
向逸辰收好攀爬器,隨後跟著跳進了窗戶。進去一看,顏顏正跪在地上呢,小傢伙穿了一條及膝裙褲,膝蓋大概是磕著了。
“疼嗎?”
向逸辰壓低了聲音,心裡已經擔心死了
。
顏顏那個小傻缺,居然轉著眼珠子問他,“這個時候,是不是應該就保持這樣的姿勢?”
“……”向逸辰就是再有想象力,也絕對不會想到,這個小呆瓜,現在腦袋裡竟然想著這樣的事。
“沒摔傷?”
顏顏果斷的搖搖頭。
“那就起來吧!”
向逸辰站起身來,把手遞給顏顏,兩個人手牽著手一路貼著牆壁走,遇到門或是岔路,總之是一切沒有遮擋的地方,都要迅速的閃身。
向逸辰捏著顏顏的手心都出汗了,可手裡牽著那個,一臉的興奮,一副覺得現在這情形很新鮮很刺激的樣子。
兩個人沿著內部走了一圈,沒有看到任何人,看來不是在這裡,那麼就是在後面的樓了!
相視一眼,突然耳邊一陣打鬥聲!
“小爽!”
兩個人立即往樓下跑,這棟樓內部,一定由通往後面樓的通道!
拐下樓梯,顏顏指著一道門,匆忙說到:“逸辰,看那裡,我們從那裡過去就可以了!”
“嗯!”
向逸辰點點頭,把顏顏抓的更緊了。
“喲,二位這是要去哪兒啊?”
向逸辰牽著顏顏正往牆角的一扇小門走,卻突然聽到一聲極為輕蔑的笑聲從頭頂上傳來。轉身抬頭一看,二樓他們剛剛下來的位置上,此刻正坐著一個人,兩條腿伸出了欄杆外,在半空中晃盪著。
這個人,向逸辰和顏顏都沒見過,不知道是哪一方的人,是蘇門的人,還是和蘇門為敵的人?
“哼……想走?進來容易,出去可困難了
!”
這人話說了一半,轉過腦袋看向了身旁,看來那裡還有人,只是身形隱在牆壁裡看不見。
等到他再轉過頭來看著他們,只說了一句話:“女的可以走了,男的得留下!”
顏顏一聽這話,不幹了,她本能的往向逸辰跟前一站:“你們什麼人,想要幹什麼?”
“喲,這是怎麼話說的,小丫頭,你不走啊?會死的知道不?”說著還在脖子上做了個切斷的姿勢。
那人故作驚訝的樣子,真是有夠欠扁!向逸辰厭惡的盯著那人,低頭看身前的人,“顏顏,聽話,你走!”
“我不!”顏顏倔強的拒絕了!
“聽話!”向逸辰現在根本弄不清對方是什麼人,有多少人,如果對方肯放方瑤走,那就是再好不過的了。
“我不要!”顏顏癟著嘴,看著向逸辰果斷的再次拒絕,“我不走,我不要在你每次有事的時候都看不到你!”
讓她這個時候走,然後戰戰兢兢的等著他的訊息,若是再等來一次他不在人世的訊息,她真的活不成了!
“嘭嘭”兩聲巨響,向逸辰已經將偏門上的鎖鏈打斷,不等二樓兩人發難,便抬起腳將門一腳踢開,用力過大,門板被他直接踢到在地。
“走!”
顏顏緊握住向逸辰的手,一刻也沒有鬆開。她想起那一年,她被陳晉文關在家裡,他也是這樣,一腳踢開了那扇門,然後,從此,就走進了她的心裡!
身後二樓上的人咂著嘴感嘆道:“呀,走了,少康哥,還玩兒嗎?”
牆壁里人現出身子來,臉上淨是陰鬱之色,他有著和顏顏一樣漂亮的大眼睛,但透露出來的神色卻相差太遠。
閆少康咬緊牙關,恨到:“玩兒,怎麼不玩兒?上面的指示,保護好小|姐,男的是死是活都無所謂!”
“得嘞,謹遵少康哥指示
!”
那人把帶在耳朵上的耳機開開,輕聲說了句:“兄弟們,開耍吧!”
**
顏顏體力跟不上向逸辰,但她已經很是堅持了一段路程,兩個人沿著小門出來沒多遠,身後就有人追上來了。
“顏顏,現在這情況,沒法去救林爽了,我得先顧好你……”
“那,那怎麼辦?”顏顏搖頭,不行啊,放著林爽不管不可以的。
向逸辰摁住顏顏不安的身子,“你要相信林爽,她不是一般的女孩,她比我厲害,而且,只怕蘇聽白也不是她的對手,她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
“可是……”顏顏還是有些不安,看著向逸辰篤定的眼神,她慢慢耷拉下腦袋,“嗯,好,聽你的。”
“艹!前面的人,說了讓你們別跑,怎麼還跑?”
一路被追擊,向逸辰好幾次都差點被擊中,但很快,他發現一個問題,這些人雖然追的急,也動武,但是並沒有盡全力!
他低頭看著被自己護住的顏顏……難道是因為顏顏?
腦子裡響起林恪生的那些話——“顏顏對我很重要!”“只有你會拼了命的保護顏顏!”
難道這些人,和林恪生有什麼關係?林恪生和顏顏又究竟是什麼關係?!
再往前就是海堤了,水泥欄杆攔了起來,此時正是深夜凌晨,巨浪拍打著堤岸,“啪啪”作響。
“呃!”
再怎麼小心,也會有閃失,更何況,身後那些人接到的指示是不能傷女的,男的怎樣都無所謂。
“逸辰!”
聽到向逸辰的悶哼,顏顏焦急的轉過身扶住他,“傷到哪兒了?”
向逸辰捂住肩頭,搖搖頭笑到,“別害怕,不是槍,是刀子
。”
顏顏看向向逸辰捂住的肩頭,鮮血已經從他指縫間流出來,胸前的襯衣也被暈染了。說的什麼話?是刀子怎麼了,是刀子就不用擔心嗎?流這麼多血!
向逸辰回頭看看就要追上來的人,推了一把顏顏:“媳婦兒,聽我說,那些人不會傷害你,原因我不知道,但是他們剛才一直在避免傷著你,聽話,你跟他們走,不用管我!
我和林爽不一樣,我不是從小接受訓練的,恐怕撐不了太久,你快走!”
沾滿鮮血的手卻被顏顏牢牢抓緊了,小丫頭滿含著眼淚沒有掉下來,“我不認識他們,也不要他們放過我,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爭執間,那些人已經追了上來,在離二人不到一米遠的地方站住了。
“跑啊,看還往哪兒跑!”
那些人正在逼近,向逸辰肩上的血還在蔓延!顏顏看看那些人,再看看向逸辰,將他緊緊抱住,靠在他耳邊輕聲說:“逸辰,我們跳海吧?你會游泳嗎?”
“呵……”向逸辰突然笑了,“要是不會呢?”
顏顏改而把向逸辰的手搭在自己腰上,巧笑嫣然:“別害怕,抱著我,抱緊了。”
說完,不等那群人反應過來,顏顏已經抱著向逸辰翻身躍下了海堤,只聽海里“噗通”一聲,等到那群人趕著跑上來,海面上兩個漩都沒有了,早讓滾上來的巨浪給淹沒了!
“靠!這浪這麼急,還真跳了?現在怎麼辦?上面可是交代不能傷著女的!”
“如實彙報,不是老頭子就是小的,八成是看上這女的,好像是最近挺紅的一明星!”
**
夜裡的海水真涼啊,一掉下海,就迎來一個巨浪,就是這樣,顏顏和向逸辰也都沒有捨得鬆手,彼此緊握著,在大風大浪裡上下顛簸。
向逸辰肩頭有傷,幸而海水是鹹的,可也不能總是這樣泡著
。兩個人心裡都明白,於是一路沿著海岸線遊。
遠郊這一帶本來就是在開發,居民也都在遷移中,各種石頭廢棄大件更是堆了一路,顏顏拉著向逸辰好容易爬上了海岸,都累得精疲力盡了。
兩個人平躺在海岸上,大口喘著氣,平息著心跳。
顏顏沒休息多會兒,就爬了起來,“逸辰,逸辰,怎麼樣了?”
向逸辰閉著眼,一動不動,一下子就把顏顏嚇壞了。
“逸辰!別嚇我!”
顏顏又是聽呼吸又是摸動脈,嘴裡嘀咕著:“有心跳的,怎麼不喘氣了?”
向逸辰正忍著笑,嘴上已貼上了兩片兒柔軟的小嘴脣,正往他嘴裡吹氣呢!像這種媳婦兒主動的機會那簡直千載難逢啊!
於是乎,向逸辰兩臂一抬,毫不客氣的圈住了老婆的小蠻腰。
嘴裡都是鹹澀的味道,可是……為什麼有東西往嘴裡鑽?顏顏吃驚的想要抬起頭來,後腦勺卻被向逸辰一把摁住了。
“別動,再親一會兒……乖,當是慰勞我。”
“你!”
顏顏生氣了,這個人,一定要在這種時候,也想這種事情嗎?知不知道自己都擔心死了,他還在那裡故意逗她!
想親是吧?張嘴,狠狠一咬。
“嘶!”
向逸辰不得已鬆開了嘴,這小東西,牙尖嘴利的,還敢咬人了?
“起來了,想在這裡趟一輩子嗎?快起來,得找回去的路。”
好嘛,媳婦兒生氣了,向逸辰覺得,雖然媳婦兒生氣的樣子也很可愛,但是,還是不要惹她繼續生氣了,生氣會長皺紋,對身體也不好。
“好,起來,怎麼敢不起來,得聽媳婦兒的話
。”
離了海岸線,路並不好走,兩人一身潮溼,向逸辰肩上又有傷,更是走的艱難。
著實費了些功夫,才走到正常的路面上來。
前面隱約能看見燈光了,也就是有人家了,不管怎樣,得先找個地方,先替向逸辰處理一下傷口,顏顏暗自祈禱著,要是有個小衛生所也行啊。
越走越靠近燈光處,向逸辰突然拉住了顏顏。
“怎麼了?”
向逸辰把腕上的手錶舉了起來,這隻手錶是防水的,所以即使泡在海水裡,也不影響它的正常功能。
而它的功能,當然不只是看時間這麼簡單。
此刻,在昏暗的光線下,手錶正發著一點紅色的微弱的光,這個光點在閃爍,也就說明了一個問題——林爽就在附近!
向逸辰手上這隻,和剛才他給林爽的那隻,是配過對的,只要距離不超過300公尺,就能跟蹤到。
“小爽!”
顏顏捂住嘴,小聲的說著。
向逸辰點點頭,舉著手錶,神情也有點興奮。
“走!”
現在哪裡是包紮傷口的時候?趕緊的找著林爽和蘇聽白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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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離向逸辰和顏顏不遠處的一間正待拆遷的舊房子裡,林爽的確在,不僅如此,蘇聽白也在。
蘇聽白和林爽都跪在地上,只不過,蘇聽白是被人捆著跪在地上,而林爽則是自願垂頭跪著。
當中還有一張屋主棄之不要的椅子,此刻被人擦乾淨了,上面正坐著個人。
這人正慢條斯理的摸著手裡的雪茄,不時放到鼻子下聞一聞,末了,往嘴裡一叼,身旁立即有人湊上來替他點著了
。
“說吧?是你先說,還是我先說?”
“乾爹!”
林爽抬起頭,看向端坐著的人,眼裡是一貫的倔強,“小爽做錯事情,甘願受罰。”
說著林爽拿起左手狠狠拍在地面上,舉起右手,手裡還握著把明晃晃的刀子,手起刀落之時,已被林恪生一腳踢飛,帶到林爽抬頭看向他,他卻又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了,仿似剛才那一腳,和他並沒有半點關係。
“乾爹!”
林恪生猛吸了兩口雪茄,等到胸腔裡都被煙霧縈繞著時,才覺得舒適了許多。
看向林爽,這一次,目光是前所未有的狠戾,那樣一種生殺予奪毫無商量的餘地,是林爽只在他身上見過的!
林恪生撣撣身上的衣服,用雪茄指著林爽,冷冷說了一句:“你什麼東西?我的人,該怎麼懲罰,由得著你自己說了算嗎?
小爽,你的帳,我們回頭再慢慢算,先收拾了外人!”
這個外人,指的就是蘇聽白了。
林恪生目光一閃,立即有兄弟上來,照著蘇聽白的脊背就是一腳!蘇聽白手腳被捆著,根本半點反抗能力都沒有。
身子被直挺挺的踩在腳底下,林恪生這時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蹲在蘇聽白麵前,抬手在他臉上輕輕拍打著。
“蘇少?玉面修羅?腕兒不小啊!”
忽而,手上的力道突然加大,狠狠的一巴掌扇在了蘇聽白臉上,一口鮮血從蘇聽白嘴裡衝了出來。
林恪生這一下,竟是活生生的打落了蘇聽白一顆牙!
這需要足夠的手勁兒,更需要足夠的狠勁兒!顯然,林恪生在這兩方面都是各種翹楚!
“哼……沒多大本事啊,這麼容易就被踩在腳底下,狼狽成這樣?我林恪生的孩子,哪一個都比你強
!”
蘇聽白雖是如此狼狽,氣勢卻沒有敗下來,這一點,林恪生其實還是挺欣賞的,可這個人,沒法讓他產生惜才的心情!
“你想怎麼樣?”
既然是輸了,那就只有願賭服輸,男子漢大丈夫,絕對沒有輸不起的道理。
“哼,你可以自己先想一下,怎麼個死法!”
林恪生盯著蘇聽白,眸光一閃,“或者,我也可以給你個建議。這樣,我先拿刀子劃爛你的臉,然後找人打你一頓,打到胃出血,再找輛車子‘嘭’一撞,你看……怎麼樣?
這種死法,是不是特別有創意?!”
這種死法?!蘇聽白腦中靈光一閃,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像曾經有一次,他們就是這樣對付的一個女大學生!
很久了,都快四年了吧?
那個時候,他說不要傷人性命,劃爛了臉就算了,可是,謝琛不敢違背蘇嘯林的命令,最後還是補了車子那麼一撞!
而他就是那一次任務的領頭人,說白了,人命是要算在他頭上的!
“想起什麼了?蘇少爺年紀輕輕,不會這麼健忘吧,只不過四年不到,不會就忘記了這位女學生吧?”
林恪生手掌一伸,兄弟們遞上照片到他手上,他一手拎起蘇聽白的頭髮,一手舉著照片,恨到:“看清楚了,這個女大學生!是不是你殺的?”
蘇聽白被迫昂著頭,看向眼前的照片。
照片一看就是張證件照放大的,有些年歲了,照片上的女孩一臉的稚嫩、青澀,一雙大眼睛很是出神。
雖然過去了四年,可是,蘇聽白記得她——她滿身是血的朝著自己爬過來,伸著手希望自己能夠救她。可是,他在她臉上劃了兩刀,最後也沒能阻止車子撞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