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一劍
魏靈越的出現,立馬讓氣氛降到冰點。
眾人沉默不語,但雙眸皆是看向魏靈越。
尤其是之前還叫囂著幹掉對方的齊天羽,一張臉更是陰沉如水。
雖然說,他的境界跟魏靈越相比要高一些,但對方身上釋放出來的氣息,卻是讓他無比凝重。
“這就是血屍神脈擁有者的氣息嗎?”齊天羽喃喃道,身上氣息驟然釋放而出,他手一揮,一把長槍出現,那長槍通體烏黑,在月光的照耀之下,散發著滲人的寒芒。
寶器,而且品階不低。
齊本善見齊天羽如此,不由皺緊眉頭。
要知道,齊天羽一直是他的驕傲,這些年來,不知道遭遇過多少對手,就算是強如金丹後期巔峰,對方都是處之泰然。
而如今,魏靈越剛剛出現,他就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這是前所未見的事情。
不過轉念一想,對方身懷血屍神脈,如此對待,也算正常。
至於白無常以及胡一峰,一張臉頓時垮了下來。
他們感覺心中匪夷所思。
在他們看來,魏靈越是經過別人醍醐灌頂,才從一個普通人晉升到金丹後期,境界應該極其不穩才對。
可對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異常強大,給人的感覺,有點像是活了百年之久的金丹後期強者。
對於眾人所想,魏靈越嗤之以鼻,一雙散發著混沌光澤的眼瞥了一眼齊本善,然後冷哼道:“齊老爺子,看你這樣子,是打算插手我跟秦方之間的事情了?”
齊本善冷哼一聲,“魏靈越,如果這只是你跟秦方小友兩人的事情,我自然不會插手,但你卻出手打傷庭軒,你可知,庭軒是我手下得力干將,我現在是在為我的手下出頭,你有意見?”
“呵呵,既然齊老爺子都說這話了,我能有什麼好說的,不過,齊老爺子,您老可要想好了,一旦跟我開戰,那可是不死不休的地步,你承擔得起這個後果?”魏靈越輕蔑笑道。
齊本善沒有答話,但他的表情卻已經說明一切。
見對方如此,魏靈越嘆了口氣,沒有繼續開口,而是轉身看向秦方,“秦方,這就是你所有的底牌?”
“正是。”秦方一臉平淡道。
“可惜,這一次,特殊部門也沒辦法保得了你,我魏靈越想要殺人,還沒人能夠阻攔得了我。”魏靈越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弧度。
然後轉身對那十名控屍一族的高手說道:“你們給我看住特殊部門的人,一旦有人膽敢插手,格殺勿論。”
“是。”十人立馬身形閃爍,出現在了齊本善等人的身前。
不等齊本善開口,十人雙手凝聚著複雜的手印,當手印完成之際,十人的身後,一道道陰邪的氣息湧現。
仔細看去就能發現,那些氣息正不斷蠕動,化作一道道黑氣森森的身影。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一片,頗為滲人。
“這就是控屍一族的手段嗎?”看著那些雙目無神,渾身潰爛的屍體,齊老爺子縱使早有心理準備,如今看到,依舊頭皮發麻,不知所措。
“爺爺,現在怎麼辦?”齊天羽詢問道。
雖然說,那些屍體只是築基後期的實力,但卻有上千只,他們連起來的氣息威壓,就算是自己,都覺得渾身無力,更不要說自己的爺爺了。
齊本善沒有開口,那毫無血色的臉上卻露出一絲沉吟之色。
最終他只能說道:“靜觀其變。”
齊天羽雖然心有不甘,但最終還是點頭。
而此時,那魏靈越已經走到了秦方的身前。
“秦方,你現在有什麼感受?”魏靈越一臉玩味地說道。
在他的眼中,秦方現在已經毫無威脅。
想要幹掉對方,不比踩死一隻螞蟻困難多少。
他現在所要做的,就是讓秦方在恐懼當中死去。
魏靈越本以為,秦方面對自己的咄咄逼人,會表現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可惜的是,他想多了。
此刻的秦方,依舊是一臉淡漠之色,“沒什麼特殊的感受,如果非要說的話,那就是,小丑終究是小丑,五輪再怎麼蛻變,依舊只是小丑。”
魏靈越不怒反笑,“也罷,現在就讓你稍稍呈一下口舌之利,一分鐘後,我會讓你跪著求我饒你一命。”
說話的同時,魏靈越大手隨意一揮,頓時間,十隻渾身血氣升騰的屍體憑空出現。
“這就是血屍傀儡?”秦方眼前一亮,不由得微微頷首。
十隻相當於金丹後期的血屍傀儡,光是這股力量,就要比齊本善帶來的一眾高手強大許多。
“秦方,怎麼樣?感覺到死亡的威脅了嗎?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就此殺了你,畢竟你的這幅身軀,可是極好的煉屍材料。”魏靈越笑著說道,臉上寒芒閃爍。
“就憑你?”秦方語氣平淡道。
“都到這個時候了,難道你還有什麼力挽狂瀾的辦法不成?”魏靈越嗤之以鼻,“現在的你,只是區區煉氣期的境界,我反手就能擊殺你。”
魏靈越這話落下,一旁的蘇清雪似乎忍不了了,她伸出匆匆玉指,怒道:“魏靈越,你還要不要臉,你用詭計讓秦方實力大跌,現在卻說這種話。”
被蘇清雪一陣指責,魏靈越卻笑得更歡了。
他看向秦方,說道:“秦方,你不會跟你未婚妻想的一樣,覺得我是擔心打不過你,所以才想方設法讓你身中血屍神咒的吧?”
秦方搖了搖頭,“自然沒這個想法,魏大少之所以千辛萬苦在我體內下血屍神咒,是因為你想將我的身體煉製成血屍。”
這話落下,魏靈越頓露癲狂之色,但沒等他發話,秦方再次開口道:“可惜的是,你的血屍神咒,似乎對我沒什麼用處啊。”
說話的同時,秦方淡漠一笑,心念一動,一道綠色光芒閃耀,然後化作一棵高大數十米的參天大樹。
看到靈陽樹出現,魏靈越眉頭微皺,正欲發話,卻看到靈陽樹的表面,正有著一道血色紋路浮現,正是那血屍神咒。
見魏靈越臉色漸漸變化,秦方淡笑道:“魏大少,你終究奇差一招,你一直以為,你的血屍神咒無物可破,但你可別忘記了,我身懷靈陽樹。在你的血屍神咒進入我體內的剎那,我確實受到了他的禁錮,境界大跌。可這個現象,只持續了幾分鐘,血屍神咒就被靈陽樹吸收。而我的實力,也在頃刻之間恢復。”
魏靈越聞言,沒有越皺越深,但下一秒,卻是輕哼一聲。
“秦方,就算你實力恢復到巔峰又如何?在我絕對力量的碾壓之下,你依舊只有思路一條。”魏靈越獰笑著說道。
“是麼?你大可以試試。”秦方悠然一笑,手一揮,一把散發著雷光的長劍出現。
然後秦方腳踏地面,身軀宛如鬼魅般閃爍,只是眨眼,就出現在那十隻血屍的身前。
電光火石之間,秦方已經劈下十劍,再次歸於原地。
秦方突如其來的攻擊,讓得魏靈越一時間有些錯愕,但這抹錯愕很快便轉化為輕蔑。
“秦方,你身手確實了得,可惜啊,我所煉製的血屍,不死不滅,不是你這一把破劍能夠斬殺的。”魏靈越狂笑道。
但下一秒,那抹笑容立馬僵在了臉上,因為他看到那些血屍的身上,竟然無端浮現出一絲絲雷霆之力,而且還夾雜著一絲火焰。
在兩者的侵蝕之下,就看到那些血屍表面的血氣,竟然迅速消散。
當最後一絲血氣消失,那十具血屍,已然報廢般倒在地上。
“怎麼回事?”魏靈越面露駭然之色。
要知道,今天可是月圓之夜,再加上這東山是整個海城陰氣的聚集點,血屍的威力跟平時相比,要強上不少。
甚至在面對金丹後期巔峰的實力,也可以有一戰之力,甚至將對方斬殺。
可偏偏如此,竟然在秦方一劍之下,就徹底報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止是魏靈越,就連不遠處跟那群控屍一族高手對峙的齊本善等人,也同樣是面露驚愕之色。
尤其是齊天羽,他雖然對自己的力量極其自負,可面對十具血屍,他依舊沒什麼信心。
要知道,那十隻血屍,可都是金丹後期,再配上極陰之地,威力更甚,且不說自己,估計連特殊部門那幾位元嬰期的高手出現,都得陷入苦戰當中。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齊天羽呢喃自語道。
之前的他,還在想著等這次的危機化解之後,找秦方切磋一番呢。
如今看來,對方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啊。
在眾人心中覺得詭異的時候,秦方卻是唏噓不已。
雖然自己那十劍,在別人的眼中,可以說是極其平凡。
但只有自己知道,每一劍的斬出,幾乎將自己體內的乙木之氣揮霍一空。
如果不是有靈陽樹作為支撐,估計自己在施展第二劍的時候,就力竭而亡了。
但結果卻是出乎意料的好。
想到這裡,秦方展顏一笑,手中五雷離火劍抬起,看向魏靈越,說道:“魏大少,正所謂事不過三,今晚,你的命,我收下了。”
拋下這話,秦方輕吼一聲,體內的乙木之氣再次不要本錢般灌入長劍之內,而秦方身軀宛如鬼魅,眨眼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毫無聲息出現在魏靈越的身前。
魏靈越臉色大變,瘋狂的釋放出體內的屍氣,打算抵擋秦方的攻擊。
只是,五雷離火劍專克至陰至邪之氣,因此,魏靈越的絕對防禦,在長劍之下,薄如紙片,輕易就被割開。
而後,只聽咔嚓一聲響,在魏靈越驚駭的目光之下,他的身體直接一分為二,而他內丹當中的靈魂,在雷霆以及天火的肆虐之下,甚至連慘叫都沒發出,就被瞬間抹除。
一劍,魏靈越死。
全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