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妾們是一早被惠妃姐姐請來的,臣妾還奇怪惠妃姐姐怎麼突然請臣妾來看五小姐,原來……”肖妃一副恍悟的模樣。
瑜妃緊隨其後,“就是啊,要不是惠妃姐姐請,臣妾跟五小姐無親無故的也不會親自來看望五小姐啊?”
這肖妃和瑜妃都是精明的,看清楚了情況,知道自己是被請來捉姦的,臉色也不是很好,頓時一個眼色達成了共識,正好藉機除了在宮中地位穩實的惠妃。
聽了這二人的話,惠妃和慕容越澤都狠狠的瞪向他們,慕容越澤更是厲聲道,“肖妃娘娘和瑜妃娘娘在父皇面前可莫亂說話。”
然他的威脅是一點用都沒有,反而讓肖妃和瑜妃擺出害怕的神色,求救似的看向慕容擎。
慕容擎神色一凜,“說,此事是不是惠妃指使你的?”
小旭子顫顫巍巍的,“回陛下,不,不是的,不甘奴才和惠妃的事啊。”
“來人,去盤查惠心宮這兩日的異樣,還有御膳房送來的膳食。”慕容擎下了令,隨即便有人去行動了,“惠妃暫禁惠心宮,不得出惠心宮一步,帶肖小侯爺和五小姐去別的宮殿休息。”
“是,陛下。”
聶從寒冷哼了一聲,旁若無人的一把橫抱起伊爾浣,大步流星的出了惠心宮,肖切隨即也被人扶走了。眾人散盡,唯有慕容越澤一臉陰沉的站在惠心宮,片刻後對暗衛道,“此事有蹊蹺,去查。”
而一處宮殿裡,聶從寒正面色不渝的緊盯著伊爾浣,伊爾浣咬著脣,心虛的不敢抬頭看他。
聶從寒冷冷一笑,“我說怎麼親自去找我,原來是闖了那麼大的禍事。”
她頭更低了,他怒吼聲也更大,“伊爾浣,你到底有沒有腦子?”
呃,她當然有腦子……
聶從寒見她小媳婦的這模樣更是來氣,這丫頭就會跟他裝乖賣巧,他一手抬起她的下巴,黑眸裡狂怒摻雜著擔憂和後怕種種神色。
“你就不能跟我商量一下,總是這麼逞強,如果我沒有回來,誰給你撐腰?”他更慶幸的是察覺到不對勁趕緊回府,平生第一次求了老爺子趕緊去幫他提親,要不,他怎麼有立場替她撐腰?還好,還好她安然無恙,但他還是氣,氣她自作主張,不告訴他,氣她萬一失手了,豈不是真的要被肖切欺負。
她不敢反駁,心裡卻甜甜的,她必須承認,被聶從寒護在羽翼下,有他給她撐腰,她既安心又滿足。
“浣兒,答應我,下次不準再瞞著我。”他咬了她小臉一下,伊爾浣吃痛的縮了縮身子,然後抬眸,淚盈盈的望著他點頭。
還敢哭?他又氣又對她無可奈何,怒氣也漸漸消了,把她緊緊納入懷裡,腦海中思路也漸漸清晰,道,“你跟肖切密謀好了是不?拿什麼交換的。”肖切那人,一看就不是善茬,能乖乖跟壞丫頭合作,不會沒有條件的。
“千年雪蓮,”她輕聲道。
聶從寒嘴角抽了一下,又惡聲惡氣,“你倒是大方。”
“……”一株千年雪蓮就大方了?她連還魂丹也送出去了。對了,說道還魂丹,她抬頭急急問道,“孫婧小姐沒事了吧?”
他捏住
她的鼻子,“你還有心思擔心別人?”
伊爾浣撇撇嘴,聶從寒知道她擔心,便把傳來的訊息告訴了她,“放心吧,沒事了。”不曉得如果聶從寒知道孫婧是因為還魂丹才沒事的,表情會如何精彩。
把伊爾浣安置好,聶從寒就出了宮殿,名為替他家壞丫頭算賬去,敢設計他的人,就得有那個膽子來承擔!護短的聶從寒也沒去想,他家的壞丫頭也不是吃素的,一個將計就計可是把好幾個人都拉了進來,最無辜的就是她和中了魅香的肖切了。不過就算他想了,估計在聶從寒的眼裡,他的浣兒無論做什麼也都是對的。
惠心宮,慕容擎坐在高位上,肖妃,瑜妃和惠妃也一同站在下面。
“稟陛下,昨日晚膳肖小侯爺的晚膳是在惠妃宮裡用的,臣去查了撤下去還未來得及處理掉的殘羹,發現有魅香。”
“稟陛下,在小旭子房裡還搜出了與被肖小侯爺掙斷的一模一樣的麻繩。”
惠妃不敢置信的望著侍衛,撲到慕容擎面前,“陛下,陛下,不是臣妾做的,不是……”
“惠妃可有證據證明不是你做的?”慕容擎疾言厲色的道。
惠妃一愣,膳食裡查出了魅香,小旭子也被誣陷了,她毫無頭緒,心亂如麻,證據在哪裡?她搖著頭,梨花帶雨的望著慕容擎,“陛下,您相信臣妾,臣妾真的沒有做啊。”她也沒搞明白她的計劃怎麼完全變了個樣,一定是有人陷害她的。肖切和伊爾浣如果只是不清不白的混在了一起,慕容擎最多也只能怪責她疏忽,然後給肖切和失了清譽的伊爾浣賜婚。但現在,他們二人直接成了受害者,就算是為了給肖侯爺府和伊爾王府一個交代,皇帝也會細查的。可,她根本無從狡辯,這也的確是她的計劃,只是出了一個魅香,就全盤毀了!她不甘!
“惠妃娘娘,如果肖小侯爺沒有死死抵住魅香,本世子的未來世子妃會怎麼樣?這是相信惠妃娘娘就可以解決的事嗎?”聶從寒帶著寒冰戾氣的步出,緊緊鎖住惠妃。
“如今證據確鑿,惠妃還想狡辯,是不把本世子放在眼裡嗎?”
“那寒世子又把陛下放在眼裡了嗎?如此無禮,”惠妃仇恨的盯著聶從寒,心裡也擔心極了陛下會因為寵愛寒世子就廢了她的位子。
聶從寒譏諷的勾了勾嘴角,“皇叔,請莫責怪從寒疏忽了禮節,實在是因為此事失了鎮靜。”
慕容擎擺擺手,“無妨,朕也極是煩躁。”
聞言,惠妃臉色一白,聶從寒則危險的慢慢踱步到惠妃面前,沉聲道,“試問惠妃為何要害自己的侄女?”
聶從寒的話已是把罪定到了惠妃身上,肖妃和瑜妃見此,心裡俱是一喜,惠妃壓在她們頭上那麼多年,終於能除掉她了。
“本宮沒有,”她失了氣度,大吼。
“寒世子尚且還不明是非便冤枉本皇子的母妃,是不是太草率了?”慕容越澤走了進來,而後看向慕容擎,跪下道,“父皇,兒臣相信母妃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五小姐是母妃的侄女,是兒臣的表妹,所以母妃怎麼會害五小姐?這一看,就是有人陷害。”
“陷害?”聶從寒冷笑,“本世子可查過了,浣兒
進宮的這兩日還有肖小侯爺,可沒出過惠心宮,還有除了五皇子和嵐郡主那日去了惠心宮之外,可就沒什麼外人了。”
“如果不是惠妃,那麼五皇子可知道是誰?”他咄咄逼人,眼下之意不是惠妃那便可能是他和伊爾嵐了,慕容越澤尚未查出什麼怪異之處,被他一說,自然被憋得說不出話來。
“寒世子莫忘了,那日寒世子也擅闖了惠心宮。”
“哦?五皇子的意思是,本世子會給別的男子下魅香來害自己喜歡的人?”他聲音越來越冷。
這兩人的爭鋒相對惹來幾人神色各異的目光,,慕容擎一拍桌子,沉聲道,“行了,本事朕自有定奪,你二人不必逞口舌之爭。”
慕容越澤噤了聲,聶從寒則找了張位子坐下,執意要聽了慕容擎的定奪。
慕容擎見此,心裡已有了決策,一個處理不好,可就得罪臨南侯爺府,伊爾王府和聶親王府了。他下令道,“來人,把小旭子拖出去斬了,惠妃打入冷宮,待查明,再行定奪。”
聞言,慕容越澤和惠妃大驚,肖妃和瑜妃一喜,冷宮這種地方,妃子一旦進去,可就不好出來了。
聶從寒對此不甚滿意,卻也知道這已經是極重的懲罰了,他半眯著眸掃了惠妃和慕容越澤一眼,笑著告了退。隨即便聽到惠心宮傳來惠妃心膽俱裂的求饒聲,聶從寒察覺到背後射來一道陰狠的視線,哼了哼轉身走了,慕容越澤和惠妃敢設計他的浣兒,想拆散他跟浣兒,簡直是痴心妄想。
“哦?”打入冷宮?伊爾浣若有所思,她以為惠妃最多也就是被降品級,沒想到直接打入冷宮了,慕容擎這個皇帝果然狠絕。
“怎麼?浣兒不滿意?那我讓惠妃病逝在冷宮裡如何?”
她瞥了他一眼,無奈的道,“不必了,暫時沒必要趕盡殺絕,不然只會激怒慕容越澤。”
他哼了一聲,“本世子會怕他?”
她知道他並不是自大,而是有狂傲的資本,但是,慕容越澤絕對不像現在如此的溫順可欺,他懂得隱忍,能屈能伸,現在跟他對上,她沒有勝算。再說了,只要脫離了前世的命運,她就有把握不會再栽在慕容越澤的手裡。“好了,我們出宮吧。”
他點頭,“這破地方本世子也不想呆。”
至於肖切,伊爾浣讓冥欒暗中徹底解了他的魅香,其實從小旭子那裡搜來的藥粉也只是緩解魅香而已,她怎麼可能會把魅香的解藥大白天下,任由別人研究呢,至於何太醫,再怎麼去研究,也研製不出來魅香的解藥。
另外,她一併把千年雪蓮讓冥欒親手交給肖切,這次的交易,完成了一半。扳倒了惠妃她已經很出乎意料了,至於慕容越澤,卻不能急,而日後能再用著肖切的時候,她也不會客氣的,畢竟,他欠她的可是一個大人情。
而當肖切得知伊爾浣已經出了宮時,頓時神色鐵青,這丫頭未免太絕情了吧,用完即丟,連句告別也沒有。肖切心裡悶悶的,不想承認心裡更多的是不捨和黯然神傷。伊爾浣和聶從寒之間的默契他根本插不進去,他雖然中了魅香,心底卻是明明白白的看著了惠心宮內發生的所有事,他既羨慕聶從寒,又心懷嫉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