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一輛不顯眼的馬車停在了留王府的府門口。
“你要見父王?”慕容赫敏和慕容端敏被門衛喚出來後詫異的看著自己找上門來的伊爾柔。
伊爾柔圍著面紗,聲音略微冷沉,“恩,帶我去見留王。”
慕容端敏和慕容赫敏也不知是因為一直聽從伊爾柔的原因還是其他,對看一眼,便帶她進了留王府。
當慕容留看見伊爾柔的時候明顯愣了,隨即心底湧上不悅,這個該死的女子怎麼能這般就來了留王府?她現在可是慕容越澤名義上的未來側妃,若是被人瞧見她來留王府,豈不……
“王爺不必擔心,京都不少人知曉我與府中兩位郡主是好友,此番前來,柔女也是直接找了兩位郡主,即便被看見,也不能說什麼,”伊爾柔人精人精的,自然一眼就看穿慕容留的心思。
慕容留也不覺得難堪,倒是點點頭,然後淡聲道,“你來找本王有何事?”
伊爾柔吸了一口氣,自顧自的落座,然後道,“慕容越澤已成親多日,卻沒有提起納側之事,柔女知道,王爺也希望柔女嫁給慕容越澤,若是時日長了,難免有變,所以柔女希望留王……”伊爾柔這是自己坐不住了,索性冒險找上慕容留,她不能再等了,絕對不能。
“這事本王不好多加插手,”他豈會因為一個小女子找上門,就什麼都答應。
伊爾柔也不急,緩緩道,“王爺,柔女那姐姐進了澤王府,萬一承了恩懷了子嗣……”她沒說完,任由慕容留想象。
慕容留不由一雙利眼開始打量起她,眼前女子不論是身段,還是語氣,都像極了柳嬈。這副認知,讓慕容留對伊爾柔不禁稍微有了點好感,於是語氣也緩和許多,只是“你說的本王自然曉得,本王會讓人在皇帝耳邊吹吹風的,”他宮內有人,在皇帝耳邊說些什麼還是輕而易舉的,雖然不一定就能讓伊爾柔如願趕緊進入澤王府,但總不至於一直晾著。最重要的原因是伊爾柔突然說中了他的擔憂,若是慕容越澤這時有了子嗣,絕對是對他極為不利的。
伊爾柔一聽,面紗下的嘴角滿意的勾了起來,她自然不會去告訴慕容留,伊爾嵐不但永久懷不上孩子,而且還變成了一個傻子。
伊爾柔想起伊爾嵐那賤女人,就暗恨,那女人居然差點毀了她引以為傲的臉,若不是她找出了孃親一直祕密藏起來的白巫族祕藥,只怕這臉是要留些痕跡了。
不過那伊爾嵐也別想好過,她已經買通了喜娘在她的合衾酒中下了最後的藥量,那伊爾嵐的痴傻,是一輩子也別想好起來了。
她伊爾柔之所以想趕快進入澤王府,除了想趕緊佔有慕容越澤之外,她還想去澤王府好好的折磨那個從小到大壓著她一頭的伊爾嵐。
秦氏算什麼?伊爾嵐算什麼?伊爾王府最終會是她孃親的,而慕容越澤的王妃,澤王府的女主人也只能是她伊爾柔。她忍耐的那麼多年,就是為了得到這一切。
慕容留突然察覺到伊爾柔眼底一閃而逝的野心
,他但笑不語,有野心好,這樣的女子才夠狠。
不過他不會容許野心太大的女人,如果伊爾柔妄想脫離掌控,那麼對待一個不聽話的棋子,沒用的時候就可以直接棄了。
比起慕容留,只能說伊爾柔還是嫩了,也許是她太過自大高傲,饒是柳嬈,與慕容留交手那麼多年也一直謹慎小心,伊爾柔卻妄想利用慕容留,結果毋庸置疑,會被野獸撕裂的連骨頭渣都一點不剩。
當然,這是現在伊爾柔沒有意識到的,而慕容留,也還打算再留著這顆棋子一段時間。
“對了,柔女你孃親近日?”慕容留似是不經意的提及問起。
伊爾柔自是知道自己孃親與慕容留乃義兄義妹,於是也不隱瞞便道,“孃親近日去了車南城的別院,在照顧柔女那病重的父親。”
去了車南城?還是去照顧伊爾持?慕容留眼裡閃過一抹極難察覺的不悅,伊爾柔自是看不出來的,看見慕容留點頭,便笑著告辭了。
慕容留讓慕容赫敏和慕容端敏兩人相送伊爾柔,兩個郡主向來對慕容留的話言聽計從,於是雙雙親暱的把伊爾柔送到了王府門口。
“行了,兩位郡主回吧,不必送了,”伊爾柔轉身對著她們道。
慕容端敏和慕容赫敏姐妹二人看著她,沒說什麼,轉身就回了王府。若非父王,她們是真的不願意去應付伊爾柔這個女人。
自從相識,這個庶女就一直若有若無的在她們面前端著無形的架子,這讓兩個身份尊貴的郡主自然有些心生不喜。可那伊爾柔是父王重視的人,而她們,明面上是高貴的郡主,背地裡,也只是父親的工具而已。
反抗?生來便註定的命運她們不知該如何反抗,她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完成父王的所有交代和任務,然後換取奢華的生活和那尊貴的身份而已。
伊爾柔不知她走後,慕容留手中的茶杯頓時被握碎,溫熱的茶水劃過他的手,流向地面。
柳嬈那賤女人居然去照顧伊爾持,慕容留心裡升起滿滿的怒氣,儘管柳嬈是伊爾持的側妃,可潛意識裡慕容留覺得柳嬈是他的所有物。所以如今柳嬈的做法讓他第一念頭就是被背叛了,不管是行為還是心理,柳嬈去照顧伊爾持已然是背叛了他慕容留。
可他也知道,柳嬈畢竟不是他的,他沒有立場去捉姦質疑,不過,他亦不會容許他的女人投入別人的懷抱。所以柳嬈若聰明,最好乖乖的,否則,他不在乎再失去一顆棋子。
這種可怕的佔有慾在慕容留心底鼓譟著,他不一定愛柳嬈,卻是絕對不允許柳嬈愛上別人的,這種人,通常極其自私。
“王爺,您終於醒了,”柳嬈欣喜激動的看著睜開眼的伊爾持,連忙起身查探。
伊爾持淡淡的看著柳嬈,聲音有些喑啞的道,“你怎麼在這兒?”
柳嬈臉上愛意可見,只聽她柔媚的道,“聽說王爺病了,妾身擔心王爺,於是便自作主張來了這別院,王爺不會責怪妾身吧?”說到最後,柳嬈裝出忐忑的
模樣,小心翼翼的瞧著伊爾持。
伊爾持心裡掠過一抹淡諷,這個女人果真會做戲,要不他也不會被騙了那麼多年,心底再是厭惡,伊爾持面色始終淡淡,出聲道,“扶本王起來。”
“王爺,您重病剛愈,還是再休息休息吧。”柳嬈阻止道,語氣裡的關心是有著幾分真的。
伊爾持也不再堅持,又閉上了眼,神態微恙。
柳嬈見狀,起身出去準備膳食了,王爺再醒來時,就該用膳了。
她一走,伊爾持便又睜開了眼睛,然後慢慢又閉上了,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柳嬈,則挽起衣袖,親自下廚,精心熬製著清粥小菜,那副賢惠溫柔的模樣,像極了一個真真正正的妻子。
只可惜,看見這一幕的劉伯卻不以為然,柳嬈什麼人物?他早就看穿了,奈何沒有證據怕說了王爺也不信。他也不是吹牛,第一次見到柳嬈時他就特別不喜歡,總覺得這個女人心思太多,不是什麼善茬。
可不,這女人竟然無聲無息,不知不覺的就害死了王爺最愛的容夫人,要不是柳嬈,五小姐也不會年紀小小就沒了孃親。
這個惡毒女人,哼,一定會有報應的。
“小姐,王爺無礙了,”冥欒終於回來,對著眼前的伊爾浣稟報道。
伊爾浣呼了一口氣,點點頭,不想承認,自己心裡好似有一塊大石頓時放下了。
“小姐,王爺中的毒是江湖毒門的五陽散,不知那伊爾芙是怎麼……”冥欒的聲音裡有著懷疑,毒門向來特立獨行,鮮少與朝廷中人打交道,又怎麼會跟伊爾芙這個閉門思過中的千金小姐有了交道?
伊爾浣聞言,淡淡道,“也許是偶然得之,也許是有什麼奇遇吧,”她都能重生,又有什麼不可能發生的事呢?不過就算伊爾芙與毒門勾結上了又如何,江湖中,孤魂門雖與毒門不同宗,但是孤魂門遠遠比毒門來的地位高勢力大。再者言了,就算不動用孤魂門的勢力,她也不懼毒門,一個毒門,不及冥欒對毒藥的天賦異稟。
冥欒只是稟報事實,她自己聯想到毒門的時候也沒有太擔憂,有她在,也不怕伊爾芙用毒門來對付小姐,才興起幾十年的毒門而已,她這個從幾百年傳承的白巫族走出來的族女還不放在眼裡。
“冥欒,你去看看太子吧,”說完正事,伊爾浣不由道,眼尖的看見冥欒怔了一下,她心底暗笑,看來太子也不是一頭熱啊,冥欒這個冰山美人居然一聽到太子就有了異樣情緒。
這倒是好事,她還擔憂過以冥霧冥欒的性格和遭遇,恐怕不會輕易的去愛人,看來倒是她多慮了。
冥欒經歷過那樣的過去,若能擁有一相知相戀的人,自是再好不過了。
看來,她也得給冥霧物色物色了,總不能妹妹都有意中人了,哥哥還單著吧?
果然是閒得無聊,伊爾浣這般淡薄冷情的人居然也興起了給人做媒的念頭。就是不知道如果冥霧冥欒知道了會有什麼反應,想必是大驚失色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