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上前,伸手挑起了白婉璃的下巴,“知道我們是誰嗎?”
“地頭蛇!”白婉璃冷聲道。
大蛇笑了起來,“不錯,知道我們的名號,那你可知道,我們找你什麼事嗎?”
“不知道!”白婉璃一五一十的回答。
“不知道,我現在告訴你,你們辰王府的二夫人,花了五千兩銀子,買你的性命,現在你可以安心的去了!”大蛇狂肆的笑了起來燔。
白婉璃眸光淬冷,她站在那裡,柔脣緊抿,那張絕美的臉上,浮現一絲沉冷之色。
她沒有出手對付杜曉芙,杜曉芙卻忍不住,要對付她了窠。
看來,她是料定了她懷了雲冽辰的孩子,所以她不敢拿她怎麼樣。
“明白了?”旁邊的大蛇,拿著匕首,用匕首鋒利的刀刃,橫在了白婉璃白玉無瑕的臉上。
一邊的三蛇有些心疼,“老大,老大,小心一點兒,臉蛋割花了,可就不好看了!”
二蛇笑了起來,“老三又看上人家的美色了吧?”
大蛇收回匕首,“好,就讓你們先玩玩兒,等玩夠了,再送她上路!”
白婉璃沉默不語,直到三蛇靠近她,她才淡漠的道,“你們求財,我可以給你們財。你們求色,還是先忍一忍吧,若是求命,我勸你們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大蛇笑了起來,“好張狂的娘們,若是我們不回呢,今天爺爺一定要玩爽了你,然後帶著你這顆美麗的頭顱去找二夫人領賞!”
二蛇跟著一起笑了起來,“大哥,跟她囉嗦什麼,要是喜歡,你先上!”
三蛇不滿,已經掏出了自己的物什,猴急的上前,“大哥,二哥,你們只喜歡處的,可是這個女人,不知道被雲冽辰弄過多少回了,還是留給我玩兒吧!”
“放心,少不了你!”二蛇笑著,後退幾步,將位置留給三蛇。
大蛇拍拍三蛇的肩膀,“小心一點,這個娘們可棘手的狠!”
三蛇點頭,**笑著上前,臉上的猥瑣之色,令人作嘔,“王妃娘娘,您放心,我三蛇可是個憐花惜玉的主,保準讓你在死之前,極樂一回!”
白婉璃站著,神色淡漠,彷彿根本不知道,這個三蛇要靠近做什麼。
只是在三蛇剛剛觸碰到她的身體,打算將她撲倒的時候,她口中倏然吐出一枚薄如蟬翼的刀片,凌冽的划向了三蛇的下體。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三蛇根本不知道怎麼了,只覺得下體一陣火辣辣的疼,然後那醜陋的東西,就被割斷了落在地上,血淋漓的。
他大叫了起來,慘痛的癱軟在地上,不住打滾。
那刀片,已經夾在了白婉璃的指尖,她冷漠的看著三蛇,一字一頓,“我早說過,讓你忍忍!”
大蛇和二蛇一起轉身,看見倒地不起的三蛇,頓時大驚失色。
他們上前檢視三蛇,見三蛇已經被閹割了,估計這輩子,都和女人無緣了。
他站起身,手中的兵器,鏗鏘出手。
白婉璃冷漠的站在那裡,不緊不慢的道,“他不聽勸,你們也不聽,難道非要將你們的性命留在這裡,你們才作罷!”
大蛇怒吼,“白婉璃,爺爺不給你兩下子,你真當自己天下無敵?”
原本以為這個女人腳步虛浮,沒有絲毫內力,所以他們大意了,可是現在看來,她可是一個狠茬子。
大蛇的長刀,卯足了勁兒朝著白婉璃砍,可是這樣的速度,根本不足畏懼。
雖然他內力醇厚,但是在白婉璃看來,就跟一頭力大無比的笨熊,沒有什麼區別。
在他的長刀,靠近白婉璃的一剎那,白婉璃手中的刀片,這才出手,湛湛的掠過一個弧度,劃過他的頸項,沒入後面的樹幹中。
大蛇不敢再動,因為他感覺到了自己的頸項,已經被刀片割破。
他不敢確定,傷口有多深,但是他敢肯定,只要他一動,傷口定然飆血。
二蛇嚇住,上前看著大蛇,“老大,你怎麼了?”
大蛇站在那裡,保持著一個砍人的姿勢,他驚恐的道,“老二,老三,跪下!”
二蛇不理解,可是剛剛白婉璃對付老大的那一下子,他看都看不清楚。只是發現她的衣袂飄了一下,原本在她手中的刀片,已經沒入了後面的樹幹。
他顫抖著,跪在那裡,神色驚恐的看著白婉璃。
白婉璃面無表情,只是冷漠的盯著前方不遠處的琉璃府。
她胸口氣血翻騰,知道自己忍不住,她退後幾步,張口吐出了一口鮮血。
大蛇和二蛇愣住,他們不理解,這是什麼情況。
剛剛他們可是連這個女人的衣服都沒有碰到,但是她卻吐血了?
難道她本身就有內傷?
看她臉色蒼白,腳步虛浮的樣子,似乎很像。
他們開始心動了,
若是搏一搏,將這個女人拼殺,他們的機會能有多少。
可是很快的,他們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
因為三蛇不服,掙扎著起身,用他成名已久的鐵爪勾,襲向了白婉璃。
白婉璃巍然不動,剛剛吐血,脣角還有一絲緋紅之色,她後退幾步,一腳踢飛了一枚樹葉。
那樹葉薄而犀利的尖頭,對準了三蛇。
原本這樣的襲擊,是不能拿三蛇怎樣的,畢竟樹葉重量太輕,襲擊的速度太慢,根本不能真正的殺人。
可是白婉璃卻做到了,那樹葉帶著殺氣,凜然的刺入了三蛇的喉管。
三蛇彷彿不信任一般,愣在那裡,半響,他的身體軟軟倒地,睜著眼睛,再也沒有了呼吸。
白婉璃臉色煞白,不再多看大蛇和二蛇一眼,只是蹣跚著離開。
大蛇上前檢視三蛇的屍體,發現是中毒而死,那樹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下了劇毒,見血封喉。
他吃驚的看著白婉璃的背影,這樣的女人,太過恐怖,男人也沒有這麼彪悍的,能夠在一招之內,殺了三蛇。
要知道,三蛇的性格,雖然是最沉不住氣的,但是武功,卻一點都不比他們差。
不然,他們也不敢在江湖上橫行無忌。
二蛇忽然驚恐起來,他想起了一個人,琉璃公子。
這條路是通往琉璃府的路,而這個女人在這條路上出現,她一定跟琉璃公子,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江湖上有句話,寧惹閻羅哭,不惹琉璃府。
可見琉璃府的實力,究竟有多麼可怕。
若是她真的是琉璃府的人,那麼就算他們勉強活了下來,以後的日子,恐怕也是生不如死。
不說琉璃府,就說那些為了巴結琉璃府的勢力,為了討好琉璃公子,怕是也要天涯海角的追殺自己,然後將自己的頭,雙手捧在琉璃公子身前。
因為江湖上還有一個版本,說是琉璃公子,之所以將府邸建在京城郊外,是因為喜歡上了辰王妃。
他要呆在雲水國京城,默默守候辰王妃。
而自己現在,險些殺了他心愛的女人,想起後果,大蛇和二蛇就不寒而慄。
他們顫抖著上前,跪伏在了白婉璃的身前,不住磕頭,“娘娘,娘娘求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把!”
大蛇和二蛇,磕頭如搗蒜。
白婉璃不解,三蛇對她有不軌之心,所以她殺了他。
但是大蛇和二蛇,她不是已經放過了麼?
“娘娘,我們只是財迷心竅,我們根本不想殺你的,都是那個二夫人,都是她指使我們這麼做的!”大蛇和二蛇哭著,不停磕頭。
白婉璃蹙眉,她被他們攪合的頭暈,閉了閉眼睛,她淡漠的道,“起吧,以後別再做壞事了!”
她繞過他們離開,兩人卻再次攔住了她,“娘娘,求求你大發慈悲,讓我們兄弟二人跟著您,為您鞍前馬後的效勞!”
白婉璃淡漠的看著兩人,身體虛弱無比,“你們真的想為我效勞?”
兩人齊齊的點頭,希冀的看著白婉璃。
要是能夠乘機加入琉璃府,那麼簡直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白婉璃思索須臾,一字一頓的道,“那好,你們去殺了杜曉芙,肚子裡的孩子!”
兩人互視了一眼,接著鄭重的磕頭,“屬下保證完成任務!”
白婉璃面色冷漠,在大蛇和二蛇的護送下,朝著琉璃府走去。
到了琉璃府,她守在門口,舒莫言親自出門迎接,大蛇二蛇嚇了一跳。
這辰王妃,身份果然特殊,連琉璃府仁之堂的堂主,都親自出門迎接。
“王妃娘娘,聽聞你病了,我正要去辰王府看看你呢!”舒莫言上前,扶住了白婉璃的胳膊。
白婉璃微笑,“無礙!”
舒莫言看著白婉璃的身後,那哈巴狗似的大蛇和二蛇,“這兩人……”
白婉璃回頭道,“你們走吧,別再跟著我了,交給你們辦的事情,辦好了再來見我!”
兩蛇點頭,眼巴巴的看著白婉璃被舒莫言扶著,走進了琉璃府。
兩人鬆了一口氣,還好自己機靈,及時的討了一份差事,不然這琉璃府,自己可真是徹底得罪了。
琉璃府,紫薇閣中,白婉璃躺在那裡,臉色蒼白,昏昏欲睡。
旁邊站著花滿天,朱崇,還有劉瞎子。
舒莫言幫白婉璃把脈,臉色越來越凝重。
花滿天則是上前,坐在了床榻之上,擁著白婉璃。
他著急的看著舒莫言,“書呆子,我家的璃璃怎麼了?她怎麼看起來病殃殃的樣子?”
花滿天伸手,幫白婉璃擦拭脣角,她吐血之後,那殘留的血跡還在。
舒莫言臉色沉重的放開了她的手腕,嘆息,“怕是,命不
久矣!”
朱崇大驚,上前一步道,“舒莫言,你不要胡說八道,娘娘好好的,怎麼會命不久矣?”
劉瞎子上前,仔細打量白婉璃的臉色,點頭,“娘娘已經病了有些日子,怎麼現在才來琉璃府給書呆子看?”
白婉璃微笑,整個身體都窩在花滿天的懷中,她看向舒莫言,“我究竟是什麼病?”
舒莫言搖頭,“娘娘這不是病,而是中了噬心蠱!”
花滿天瞠目,臉色頓時驟變,他轉頭看向白婉璃,“小璃,你跟三聖門是什麼關係?”
白婉璃不解,蹙著眉頭,“三聖門?”
花滿天見她確實不知,隨即皺眉,“噬心蠱是沒有解藥的,除非永遠呆在三聖門,否則,蠱蟲啃噬心臟,吐血而亡!”
舒莫言第一次聽說這種事情,他皺起眉頭,“這麼說,娘娘每次吐血,都是心頭之血?”
花滿天點頭,“既然是已經吐血,那證明蠱蟲已經甦醒,若是再不將蠱蟲驅除,小璃命不過半年!”
舒莫言嘆息,“難怪我發現娘娘的脈搏雖然正常,可是氣血卻十分虛弱!”
白婉璃臉色未變,彷彿病重的人,根本不是她一般。
她微微一笑,“這種噬心蠱,已經潛伏在我體內數年了吧?”
花滿天點頭,“三年左右!”
白婉璃閉上眼睛,靜靜思考。
這麼算來,她剛剛穿越在這具身體上,就中了噬心蠱?
她不願多想,只是閉著眼睛,在花滿天的懷中熟睡了過去。
看著懷中,疲憊蒼白的白婉璃,花滿天一陣心疼,他伸手撫摸白婉璃白皙的小臉,嘆息,“好好的一個女人,每天呆在王府繡花作畫不好嗎?非要逞強,將自己弄的千瘡百孔!”
他心疼的抱著她,用自己身體的溫度,溫暖她略微冰冷的身子。
舒莫言看他,“趕緊放開王妃娘娘!”
花滿天不聽,卻摟緊了白婉璃,“我抱雲冽辰的老婆,又沒抱你老婆,你激動什麼?”
舒莫言皺眉,怒道,“你這樣,會打擾王妃娘娘休息!”
花滿天這才不服的將白婉璃放下,又掖好杯子,靜靜的打量白婉璃安靜的睡眼。
舒莫言對花滿天使了一個眼色,花滿天這才隨著他一起退下,幾人一起聚在落霞亭商議事情。
“娘娘病重,你們有什麼好的計策嗎?”舒莫言率先開口。
花滿天吊兒郎當的坐在那裡,兩條腿翹在椅子扶手上,雙手枕著自己的腦袋,沒骨頭一樣,“我帶著人殺去三聖門,將聖主擒了,為小璃解蠱!”
“沒腦子,三聖門的勢力,遍佈諸國,那是比一個國家還要厲害的地下組織。裡面的成員,是人死鬼,都沒有人能說的清楚。你帶著一個神衣社,估計去送死的資格都不夠!”朱崇不耐的道。
白婉璃病重,他很心煩,說話的口氣,難免衝了一些。
難得的,花滿天倒是沒有頂嘴,無力的坐在那裡,唉聲嘆氣。
舒莫言皺眉,“我有辦法!”
劉瞎子睜開眼睛,陰笑兩聲,“給王妃娘娘開膛破腹?將蠱蟲取出來?”
舒莫言的心事被手中,臉色微微一紅,“有何不可?當年李桑郡主,不就是這樣,解了血蠱!”
“李桑解了血蠱,那是王妃娘娘親自動手,這一回王妃娘娘病重,你讓她自己動手給自己開膛破腹?”劉瞎子嘲諷的道。
他一向看不慣仁之堂和舒莫言,這傢伙根本就是道貌岸然,治個風寒咳嗽還差不多,可是大病,他就差遠了。
舒莫言被諷刺的無法開口,只能憋氣坐在那裡。
劉瞎子冷笑道,“不如,我們等王妃娘娘死了,把銀子一分,各自帶著銀子遠走高飛,豈不是更好?”
他的話,引來一陣鄙視的眼神,朱崇更是恨不得上前,將劉瞎子那張老臉撕碎。
若是白婉璃死了,這偌大的琉璃府,怕是也要倒閉了。
琉璃府是他半生的心血,當年籌建琉璃府沒有銀子,他可是將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投入在了琉璃府中。
如今琉璃府有錢了,他的身家也水漲船高,可是卻捨不得這琉璃府了。
這裡,早已經是他的家,而白婉璃,則是他的親人。
朱崇臉色難看的坐著,舒莫言沉默,皺著眉頭,想著解決的辦法。
花滿天悶悶的窩在那裡,一反常態的沒有嫌棄劉瞎子坐在他的對面,汙了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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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長秋宮,歌舞昇平。
雲洌陽醉生夢死的躺在那裡,懷中抱著一個二八年華的妙齡少女。
少女是他剛剛挑選的秀女,還未正式冊封。
秀女的名字,叫做周欣,長著跟白婉璃一樣的眉眼,特別是那雙眼角的清冷氣質,像極了白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