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大院的夜清涼的如地獄一般詭祕。
長長的迴廊上每隔幾根粗柱子就掛一個紅燈籠,夜裡風起,吹得這些燈籠搖搖晃晃的像喝醉了酒的人。
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傳來,迴盪在空蕩蕩的高牆之內。
“皇上駕到”
一聲尖細的聲音劃破長空,讓只了無生趣的暗夜宮庭多了一絲人氣,但又更多了一絲詭祕。
‘吱呀’
聲音一落,高高的大門推開啟,慌慌張張跑出來七八個宮女太監,啪嗒一聲齊唰唰的跪在了門口。
秦恆眉頭緊鎖,道:“你們主子怎麼樣了?”聲音低沉。
沒有一個人說話,全都把頭低低的埋在胸前。
秦恆見狀,跨過眾人,直徑來到殿內。
房內的香爐還在冒著淡淡的煙,**的女人臉色蒼白,頭髮有些凌亂,雙目緊閉,嘴裡不停的嚀喃著:“風兒……風兒……”
秦恆坐到床前,握輕輕握住了女人的手,心痛的看著**的人,喚道:“淑兒,是朕啊。”
女人虛弱的睜開滿含淚水的雙眼,一見秦恆,就忍不住淚如泉湧,鑽到秦恆懷裡哭道:“皇上,我們的風兒有危險……你快找風兒回來吧……”
秦恆輕拂著淑妃的背說道:“淑兒,你不要擔心了,我們的風兒是個大男人,他武功了得,不會有危險的,他會回來的,你好好養好身子,一定要等他回來。”
眾人見狀都識趣的退了出去,秦恆端起床邊的藥,柔聲說道:“淑兒,快把藥喝了吧,要是風兒回來看到你這副樣子,他怎麼會安心呢?”
淑妃抬起頭來輕輕的搖頭道:“皇上,你不要再勸臣妾了,臣妾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只怕是……等不到風兒回來了……”
“胡說,”秦恆眉頭一皺,說道:“你要好好喝藥,聽話,好好養好身子,相信風兒很快就回來了。”
淑妃沒有再說話,默默的喝起藥來,這是對秦恆的一種寬慰,也是對自己的生命還抱有一絲希望。
“駕……”
秦傲風與夏末兩人各騎一匹成,飛奔在山林間。
到了一個山頭,兩人停下來,秦傲風指著前方的城鎮面露喜色的說道:“茉兒,前方就是河州了,我們還有一天的路程就要到京城了。”
夏末凝神看著遠處的小城,一股股記憶又迎上心頭。
秦傲風看了一眼夏末繼續道:“我們快走吧,後天就是大年了,我們要在年前趕回京城。”
夏末深吸了一口氣,衝秦傲風笑道:“好,趕回京城過大年。”
說完,雙腿一夾,馬又開始奔跑起來。
不一會兒,兩人來到了河州城,河州城裡一片繁華,人來人往,街上到處一片喜慶,快過年了,買年貨的賣年貨的都絡繹不絕。
夏末和秦傲風兩人下了馬,經過城門不遠的一個店鋪時,夏末停下了腳步,走過去看到原來王家包子鋪變成了和記茶莊了。
秦傲風一臉莫明的跟在後面。
老闆見有客人來忙上前招呼道:“客館,裡面請。”
夏末笑了笑說道:“老闆,這裡原來不是王家包子嗎?”
老闆:“姑娘,你是王掌櫃?嗨,你來晚了,王掌櫃一家人早搬走了。”
夏末笑著搖頭道:“不是,只是好奇,前幾個月還見這裡是包子鋪呢。”
夏末失落的轉過身低著頭往前走去。
秦傲風抬頭看了看招牌,也跟了上去。兩人一路沉默,各想心事。
突然夏末抬起頭來對秦傲風說道:“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要問王家包子的事?”
秦傲風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笑說道:“你要是想說,老早就嘰裡呱啦的說出來了,還用得著我問嗎?”
“山娃,我曾經和山娃一起在這裡買過包子。”夏末說這句話時候,心裡有一絲隱痛。
秦傲風一愣,想起了在青州雨中的男子,心中升起了一絲莫明之火,冷冷的說道:“過去的事情再怎麼樣也過去了。”
這句話既是說給夏末聽,也是說給自己聽的,那一夜之後,他決定告別過去,只做他的南王。
夏末聽後,轉過頭笑著說道:“那個,我們今天就不在這裡過夜了吧,我們不是還要趕回京城嗎?”
說完上了馬,調轉馬頭朝城外奔去,秦傲風無奈,也只好上馬,跟著奔了出去。
途經一座小廟,牌匾上寫著‘茉神廟’三個字,不過廟已經破敗不堪了,牌匾也歪在一邊。
秦傲風看了看夏末,又看了看那廟,說道:“要不要進去看看?”
夏末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一座破廟有什麼好看的,我們還要趕路呢,再看也收不了香火錢。”
秦傲風一聽,說道:“那就快走吧。”
說完兩人騎著馬繼續上了路。
下午時,兩人遠遠的見到一處燒得不成樣了的房子,夏末一愣,說道:“這裡怎麼被燒了?”
秦傲風看了一眼說道:“看來我們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不少事啊。”
夏末:“這叫做洞中方數日,世上已千年。”
秦傲風撇了一眼夏末調侃道:“喲呵,文盲什麼時候也能說出這麼有深度的句子?”
夏末撅起嘴說道:“誰文盲了,我識字好吧。”
秦傲風雙腿一夾,馬奔起來,他回頭說道:“唉,不錯不錯啊,文盲茉兒也識得幾個字了。”
夏末也揚起鞭子,一路追了出去喊道:“秦傲風,你別跑,居然說我是文盲……”
“有本事追上來啊。”
“你以為我追不上嗎?”
“就算追上了你也不能把我怎樣啊。”
“少拿你那幾招破武功來打壓我,我夏茉兒是不會向你們屈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