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自水面徐徐拂來,兩岸的綠柳微微擺動著,春天午日的陽光懶懶的照著大地,遠處是一片綠色的田野,稀稀拉拉的還有三兩個農夫在田間忙活。
夏末光著腳丫子拿著一根細長的柳條坐在船頭,淡綠色的紗裙隨意的摟到了膝蓋處,兩條細長懶白的腳自然的伸出船外悠閒的晃盪著,細細的柳條在水中打著轉的划著碧波,發出細細的‘唰唰’聲。
秦傲風自船倉內走出,見夏末背對著他獨自坐在船頭,雖然腳手都沒閒著,但頭抬抬頭著,似是在看什麼東西。
秦傲風淺淺一笑,走到夏末身邊,坐了下來,尋著她的目光看到了天空中游蕩的白雲。
夏末似是感覺到身邊的人,她半眯著眼,輕輕將頭靠在了秦傲風的肩上,秦傲風身子一疆,一股淡淡的髮香鑽入了他的鼻孔。
他無意間瞟到了那半截**的雙腿,這一幕簡直是給他身體竄起的一點點火苗加了一把乾柴,他竟感覺自己像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年那樣,引起了一陣狂烈的心悸,那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他微微轉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頭的這個嬌小女子,論長相,她和姚紫雲、官宛宛還有顏玉幾人是沒法比的,若是將幾人放到一起,夏末決對是個醜小鴨,可是……他卻對這隻醜小鴨真的動了心。
“你在笑什麼?”不知道什麼時候夏末已經抬起了頭,她看著嘴角掛著笑的秦傲風不知道他是怎麼回事,便皺著眉問道。
“啊?”秦傲風聞聲回過神來,輕咳了一聲說道:“笑某人腳丫子大的可以穿男人的鞋了。”
夏末一愣,收回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一雙腳,在她看來不算大,不過那腳放在女人堆裡一比,還真有點大。
“不好嗎?我不要的鞋可以給你穿,嘻嘻……”
秦傲風微微一笑,一把摟過夏末,道:“你開始跑到什麼地方去了?讓我好找。”
夏末心中猛的一震,心裡暗暗想道:他主動抱我,代表他也很喜歡我吧。
“嗯……沒跑什麼地方,就是隨便走走,那個……不讓你找到了嗎?”
“嗯。”
“你**就是為了找我嗎?你怎麼知道我會在那裡?”
“感覺,感覺你就在附近。”
秦傲風說這話的時候,連自己都愣了,他可不是一個憑感覺辦事的人,可是……這一次他卻憑感覺了。
夏末聞言從秦傲風懷中坐起身來,微笑著有一絲期待的看著他說道:“那……那你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嗯?”秦傲風一臉不解,難道剛才不是在說話嗎?為什麼夏末還要這樣問?
“就是特意想對我說的話啊,有沒有想對我說的?”夏末解釋道,同時眼裡的期待也更加深了些。
秦傲風上下打量了一下,有些木訥的說道:“呃……有,女孩子不能隨意把腿露出來。”
夏末一聽,臉上有一絲不悅,氣呼呼的把裙子放下,穿上鞋,然後又抬頭有些不太甘心的再次問道:“現在腳藏起來了,還有其它話嗎?”
“嗯……你……你生氣的樣子很可愛。”
夏末聞言,心中又露出一陣欣喜,轉而微笑著睜著大眼睛看著秦傲風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秦傲風這下倒是被夏末看得有些窘迫了,不知道自己什麼地方欠缺了,以至於讓她這樣看著自己。
等了半天,夏末沒有聽到下文,有些失望的坐直身子,然後抬頭看著天空飄動的雲長嘆了一口氣雙手往頭上一枕翻身躺在了船板上。
“茉兒,你……你是想讓我說什麼?”這下秦傲風終於反應了過來,但他還是不明白夏末到底是想聽什麼話。
夏末瞪了他一眼,翻了個身,自顧的趴在船邊拿著柳條開始玩起水來。
“王爺……王爺……”
就在此時,兩人忽然岸邊有人在呼喊。
秦傲風抬頭一看,見是王府的新任管家秦貴帶著一個公公和幾個待衛騎著馬朝兩人奔了過來。
夏末也坐了起來,她率先就看到了那個公公,那是她到死都會記得的那人,曾經口口聲聲要將自己用刮刑的那位程公公。
秦傲風站了起來,幾人到岸邊時朝秦傲風行了行禮道:“奴才給王爺請安。”
“有何事?”
秦傲風一看程公公風塵僕僕的趕來,定會是宮內有什麼狀況。
“王爺,皇上請王爺速與老奴進宮一趟。”程公公說話間瞟到了秦傲風身旁的夏末,不由的微微一怔。
“好,本王這就隨公公入宮,”然後轉向夏末道:“等會兒跟著秦貴先回王府,不要再亂跑了,知道嗎?”
說完秦傲風轉身上了岸。
“風”
正當秦傲風牽過馬韁,就要跨上馬時,夏末叫住了他,他轉過身來見夏末也上了岸,夏末小跑著到了秦傲風跟前,深深的看著他說道:“你還欠我一句話,我等你回來再聽你說,回來時可不許再犯糊塗了。”
夏末說完後雙手一伸勾住了秦傲風的脖子,踮起腳輕輕的將自己的脣在秦傲風的脣上印了一下,秦傲風一震,他這下終於明白自己欠了她一句什麼話,是那一句藏在他心裡已久的話。
他微微動了動嘴脣,此時夏末已放開了他,正當他還想說什麼的時候,程公公在一旁催促道:“請王爺速速上馬,皇上在宮內等著王爺呢。”
夏末微笑著說道:“快走吧。”
秦傲風點了點頭,一躍跨上了馬,其它人也跟著上了馬,然後秦傲風轉過頭對夏末說道:“等我回來。”
話音落下,馬鞭一揚,一行人絕塵而去。
夏末站在那看著秦傲風遠去的方向,直倒那一陣揚塵消失在遠處的綠陰間才深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