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太監得了令,立馬邁開步子向後院跑去。不多時,隨著一聲:“公主到!”的嘶鳴,一位宮裝女子款款走來。來到鍾離一刀面前,欠身行禮道:“兒臣給父皇請安,恭祝父皇萬壽!”“菲兒快起!”鍾離一刀伸出一隻手,扶住就要下拜的宮裝女子。那公主行了禮,輕轉過身,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吸氣聲。念殘月終於有了反應,好看的柳眉皺了起來,而邊雁則一下呆愣在那,手裡還端著半杯酒。不為別的,只為那盛裝的公主竟然是落菲!或者說,和落菲長得一模一樣!那公主一身華麗宮裝,襯著一副姣好容顏,真是美得不可方物。本來有些蒼白的臉色在這時卻更加地顯得楚楚動人,令人心醉。鍾離一刀滿意地看著眾人的反應,同時也將邊雁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鍾離一刀呵呵一笑,道:“小女諸位已經見過,不知可有願意成為我鍾離一刀乘龍快婿之人啊!”此語一出,滿座驚然。鍾離一刀的女婿啊,堂堂金帝聖朝金帝聖君的女婿啊,那可是駙馬。誰要是能做上,那可是前途無量,一生榮華享之不盡啊!想到此處,不少人蠢蠢欲動,早已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更何況這位公主還是如此一個美人。“啟稟聖君,凌霄堂堂主陳嘯坤斗膽為小徒請願。”方才一直沒有說話的陳嘯坤站了起來。凌霄堂也屬於四大門派之一,只是甚少參與江湖紛爭。當初念殘月也是考慮到此處,才沒有為難他們。不知此時在此插一槓是何緣故。但聽陳嘯坤繼續道:“我座下有一弟子,青春年少,武功卓絕,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在下認為,和公主匹配,尚可。”眾人望去,果見在陳嘯坤身旁站著一位偏偏公子,身材頎長,一看便是練武的好料子,模樣也頗是俊朗。有和陳嘯坤相熟的人已經認出,那公子名叫常風,乃是陳嘯坤座下大弟子,確實是個人才。陳嘯坤言畢,還未等鍾離一刀回話,白鳳山就道:“聖君,白某不才,但也願搏公主一顧。”陳嘯坤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但臉色以不是很好看。白鳳山是一派掌門,自然要比常風的地位高出許多。“敢問聖君,除了四大門派的人,其他人可否參與啊?”一句甕聲甕氣的問話響起,眾人一齊望向聲音的源頭。在鍾離一刀的左首側中間處,坐著一位鬚髮老者。看其年齡,沒有七十也近六十。但其精神頭卻實在是好,身子骨頗是健朗。由此,可看出此人的功夫,實在是不容小窺。“嶗山怪叟!”人群中爆出一聲輕呼,立刻有人看出了這老者的來歷。這老者乃是臨淵閣閣主,深居嶗山,脾氣破怪,但武功了得,人稱嶗山怪叟。方才人們都將注意力集中在拜月山莊上,竟沒想到他也來了。但見鍾離一刀微微一笑,道:“當然不是,在坐的各位英雄,只要年齡與小女匹配,並且沒有娶妻的,皆可以向小女求婚。”“如此甚好!但不知,這麼多人向公主求親,聖君準備如何決斷啊?”嶗山怪叟眯著眼,盯著手中的酒杯問道。“那,就要看我的金鈴公主有什麼打算了!”鍾離一刀笑著將目光投向落菲。眾人的目光一下子又都投向落菲,看這位美麗的公主,會用什麼方法為自己挑選夫婿。只見落菲面無表情地看了眾人一眼,眼光掃到念殘月的時候,呼吸一窒,臉色更加蒼白,趕緊將目光轉向別處。頓了頓,對鍾離一刀道:“父皇,既然我朝尚武,就比武決定吧!”“好!”“跟你們講講我和心月的事吧!”鍾離一刀在龍椅上坐下,有些頹廢,卻依然不失霸氣。也不管別人聽不聽,自顧自的說了起來。“今天的場景,和
念殘月用拂袖點穴法點了陰落花的昏睡穴。那十二天煞見陰落花倒地以為她被念殘月殺害,齊喊一聲:“宮主!”舉劍便向念殘月刺來。念殘月面不改色,徐*走去,“嗖”的一聲,七色彩綢向身後伸去,在十二天煞身上掃了一下又縮了回來。十二天煞紛紛倒地,昏睡過去。魅姬正感嘆念殘月的武功又大進一步,忽聽貓妖驚叫一聲“主人!”,只覺背心一掌落下,“哇”一口鮮血向前噴出,頓覺體內氣流順暢許多。又覺背心燥熱,原來唸殘月正為她推功過血,療治內傷,心下又是感嘆又是感激。“多謝主人救命之恩!”念殘月一收掌,魅姬即欠身相謝。念殘月也不回話,轉身便走,邊走邊道:“將陰落花和十二天煞關進水月牢,其她人就都放了吧。”言畢,飄然而去,眨眼間沒入了黑夜之中。“是!”貓妖和魅姬雖不解為何要留這十幾人的活口,但念殘月這麼吩咐,他們也只有依言照辦。貓妖將拈花宮收藏的金銀珠寶連同陰落花和十二天煞一併帶進了水月牢。魅姬在拈花宮放了吧火,火光照著她一張妖豔的臉。而此時這張臉上卻顯出了複雜的表情。落菲緊閉著雙眼,意識卻在漸漸復甦。此時只感覺渾身痠痛,動彈不得。想就這樣睡過去,但又感覺有一隻手在拉她,將她拉離死亡的邊緣。落菲掙扎著,努力睜開了雙眼。視線漸漸清晰,映入眼簾的卻是石頭。石頭的房頂,石頭的牆壁,自己躺的地方似乎也是石頭砌的。這是什麼地方,為什麼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你醒了。身上還疼嗎?”一個深沉而又熟悉的聲音。“你是疏影大哥?”落菲掙扎著想做起來,可渾身一陣疼痛,不得不又躺下。“你別亂動!”疏影在落菲床邊坐了下來,“你真是命大,從那麼高的山頭上滾落下來居然沒送命。也幸好你落入了水中,被水流衝到了離這不遠的溪旁,才讓我救了你。”“謝謝你,疏影大哥!”落菲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甜。突然想到了什麼,又問:“阿月在嗎?”疏影低著頭,沒有作聲。良久,才道:“月已經有五天沒有回來了。”“你……知道月在做什麼嗎?”落菲試探著問。她想,既然阿月的改變和疏影有關,那疏影應該知道阿月在做什麼才對。可是,他會告訴自己嗎?果然,疏影站起身,冷冷地說道:“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未等落菲再開口,疏影已奪出門去。落菲心裡一陣失落。夜靜靜的,竹林深處卻有金屬碰擊的聲音。邊雁正在練劍,慕容劍站在一邊,靜靜地看著。突然,慕容劍感覺一股輕風飄了過來,在自己身旁停住。偏頭見念殘月站在旁邊,看著邊雁練劍。“你到水月牢去,用貓妖從拈花宮帶出來的財物將拈花宮修整一番。拈花宮的大殿讓魅姬給燒了,你重新再建一座,要比先前的更好。”念殘月看了一會,才開始說此來的目的。“那,可要取什麼名字?”慕容劍想了想才問道。念殘月想了想,才道:“你把它改建成一座山莊,就叫‘拜月山莊’!”“知道了。”慕容劍轉身離開。念殘月看著他離去,直到慕容劍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邊雁,你過來。”念殘月叫住了還在練劍的邊雁,邊雁聽到叫聲,扭頭見竟是念殘月,忙收了劍奔了過來。“殘月姐,你什麼時候來的?落菲姐找到了嗎?”念殘月沒有回答邊雁的問題,看了她一眼,問道:“你的‘十段錦’練得怎麼樣了?”“啊?”邊雁緊張兮兮的問話,沒想到卻得到這樣的結果。但邊雁一向機靈,很快就把彎轉了過來。“我已經爛熟於心了!”念殘月聽後點了點頭,眼裡露出些許讚賞。邊雁雖看不到念殘月的表情,但從她的眼神裡可以看出她很滿意,所以邊雁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喜悅。“謝謝你,殘月姐。謝謝你教我武功!”念殘月聽了這話後突然死死盯著邊雁,厲聲問道:“謝我?你不問我為什麼教你武功?你不怕我利用你嗎?”邊雁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不禁往後退了兩步,顫聲道:“怎……怎麼會,殘月姐一向對邊雁都那麼好,怎麼可能是在利用邊雁?”邊雁稍稍平定一下心緒,上前拉住念殘月的雙手,只感覺這雙手是那麼的冰涼,但還是道:“更何況,殘月姐從小到大,都是最看重友誼,最注重姐妹之情的。”
念殘月猛地甩開邊雁的手,背過身,輕輕地搖著頭:“友誼之情?姐妹之情?那你為什麼不想想,為什麼四個人當中我單教你一個。為什麼我不教落菲,不教天昭?為什麼不讓你們四個一起練?”邊雁聞得此言心下一驚,是啊,為什麼只教我一個呢?論情誼,殘月姐和落菲姐的情誼更深,為什麼不教她而教我?況且殘月姐比我聰明多了。難道,難道殘月姐真的是在利用我嗎?可為什麼要利用我呢,我有利用的價值嗎,我和殘月姐有深仇大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