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卷 矛盾的痛和焦灼
書案上的奏摺、金皿、文房四寶、畫軸、
都被東陵烈琰憤怒地橫掃在地上。
地上碎的瓷,散的奏摺,斷裂的墨硯,
狼毫落地,光滑的琉璃磚面上都沾了許多墨硯上的墨汗。
此時的上書房裡只有一地的凌亂狼籍。
而始終跪著的莫媛媛從方才開始的驀然一驚到此時的惶惑忐忑,
兩手捂著耳朵,看著眼前的九五之尊莫名在自己面前發洩怒火的行為。
從頭到尾,她都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氣氛壓抑冷凝,讓她覺得快要窒息。
此時,眼前的九五之尊正背對著她,
雙手撐在書案,看不到神情,
只是從壓抑的氣氛可以看出他似在隱忍著一股極大的怒火。
她幾乎能聽到他的指甲鉗進書案木屑的聲音。
可是,他卻沒有告訴自己,為什麼一塊玉能讓他如此生氣?
莫媛媛,真的懵了!
更不明白她到底要跪在這裡到什麼時候,
腳已經出現麻痺,整個人隱入了神經緊崩的狀態。
東陵烈琰清逸絕華的臉冷若寒霜,
深似幽潭的眸子一股妒忌與憤怒滲雜的怒火在眸底醞釀著,蓄勢待發。
平穩的胸膛起伏不定,
他努力剋制著,生怕自己會在下一刻遷怒於她。
他努力告訴自己,她,不知者,無罪!
他努力告訴自己,她,是無辜被六弟當解藥最後不得不娶的‘妻’子。
他努力告訴自己,上次在廣壽殿就應該認出她來,
可是自己卻只是覺得她‘有趣’和‘似曾相識’而已。
都是命運的捉弄!
那一次江洲之行,本是他要去的,卻因為自己的寒症而讓六弟鑽了空。
最後——
所以,她,無罪!
她從頭到尾都是無辜的,都是她無可奈何的。
然而!
一想到她已為六弟的妻子,並且懷有血脈,
一種矛盾的痛和焦灼在他的胸口燒著。